陛下,靖夜司昨夜从那些贪官家中,共抄得财物,折合白银一百二十三万两,目前封存在靖夜司司库中,还请陛下定夺————」
盘坐在蒲团上的大雍皇帝缓缓睁开眼睛,他站起身,走到陈秉身前,挥了挥宽大的袖袍,声音有着一丝明显的愠怒:「几个五品六品的微末小官,就能贪墨百万两之巨,好啊,好得很,原来这天底下,就朕与朝廷最穷————」
良久,他转过身,脸上已无怒色,沉吟片刻后,开口道:「这一百二十万两,抽出五十万两,即刻充入国库,告诉户部,这笔银子,给朕盯紧了,专款专用,优先填补各地亏空和拖欠的官员俸禄,若有谁敢再伸爪子,朕不介意让靖夜司再多抄几家。」
陈秉拱手道:「是。」
大雍皇帝想了想,继续道:「二十万两,拨给江南赈灾,由靖夜司亲自押运监督,每一两银子,都给朕用到实处,三十万两,火速送往北疆,交给镇南王,告诉他,银子朕给他了,前线他给朕守住————」
随后,他缓步走到御桌前,提笔在纸上写了几行字,将纸笺递给陈秉,淡淡道:「其余的银子,不必入库了,按这清单上所列,由靖夜司秘密采买,所需药材,务必寻到最好,年份、品相,不得有丝毫差错,银子若不够,从朕的内帑补足————」
陈秉小心翼翼的接过纸笺,贴身收好,道:「臣遵旨。」
大雍皇帝再次提笔,在另一张纸上龙飞凤舞的写了两行字,将其折好,再次递给陈秉,说道:「把这个带给林宣,他诗写的那么好,该能懂朕的意思。」
陈秉再次接过纸笺,恭声道:「是————」
大雍皇帝轻挥衣袖:「去吧。」
陈秉躬身告退之后,他重新回到蒲团上,掌印宦官静立在他的身后,某一刻,忽然开口道:「陛下,您说这靖安侯,该不会也喜欢闻人府那小姑娘吧?」
大雍皇帝眼帘微擡,并未回答。
掌印宦官自言自语道:「那赵家的才女,与那南诏的女子,都是一等一的美人,靖安侯应该不至于不满足,还惦记着闻人府的天骄,就算誉王甘心放弃,闻人府也不会同意————」
大雍皇帝目光逐渐变得深邃,如林宣这般人杰,身边美人环绕,并不稀奇。
倘若他钟意的是别人,他不介意再给他一个惊喜。
唯独闻人月不行。
闻人阁老是两朝重臣,即便是他,也不能强行让闻人府的嫡女给人做小。
这是对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