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何时出现了两道清痕。
“嗳,范宁,还有大家,我想着在圣珀尔托跨年后至少还再玩上半个月再回提欧莱恩~”
那是那日在华而斯坦别墅餐叙间,她的随口一提。
而今天是1月15日。
他特意选的日期,具体地点和行程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确陪大家度过了一次完美的旅居,一个梦幻般的跨年夜。
直至告别了圣珀尔托的初冬和阳光。
直至严冬降临。
范宁伸手推开玻璃门。
冷风像等待已久的野兽,从门缝里嘶吼着扑进来,卷着鹅毛大雪和刺骨的冰晶打在脸上,院子外的街上,行人蜷着身子,萧瑟而行,脖子缩在衣领里。
范宁侧身出去,玻璃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将室内残存的暖意和那些人影关在了里面,石阶下面的雪很软,踩下时鞋子陷入,发出“咯吱”声。
下方侧面有个人影。
f先生等候在漫天风雪里,没有打伞,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雪花落在他的西服和礼帽上,已经积了薄薄一层。
看到范宁推门走下台阶,他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很淡的礼貌微笑,伸手拿起了靠在外墙上的手杖。
“观察的通道还开着吧。”他问。
“你感觉不到吗?”范宁反问。
f先生环顾雪花飘扬的天空,认真感受了一番,随即点了点头,似乎在感叹:“她们这般恋慕着你,其实拣选带走一些,也未尝不可。”
“必须同时带走的只有你。”范宁嘴角弧度莫名。
“很荣幸,请。”此人伸出手杖指路。
两人走出院落,并肩走上街道,没有转角,径直向前方行走。
风在低沉地咆哮,卷着雪片抽打建筑物立面,刮过邮筒或一些铁皮板时发出尖锐的哨音,空气里有雪特有的、干净的凛冽味,混杂着马车经过时马匹喷出的白汽和皮革鞣料的气息。
身处东梅克伦区的繁华地段,两侧商店的橱窗亮着暖黄色的灯,面包店玻璃内侧凝着厚厚的水雾,隐约能看见里面陈列的、装饰着糖霜的节日糕点。再往远处,一家钟表店的招牌在风雪中摇晃,金属链条与旗杆碰撞出零星的、被风声吞掉大半的叮当声。
行人们裹着厚重的大衣,围巾蒙住半张脸,低头顶着风快步走过,靴子在积了薄雪的石板路上踩出急促的“嚓嚓”声,转眼又被风抹平。
两人经过一家正在营业的小酒馆时,门前的台阶上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