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五颜六色的灯光,里面坐着几个男男女女,捧着佳酿,玻璃窗上蒙着雾气,另一个独坐的座位上,有个年轻女孩正用指尖在雾气的玻璃上画着什么图案,看起来像一朵花的轮廓。
范宁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看了一眼这座小酒馆,然后继续向前。
风卷着雪片抽打在脸上,街灯的光在雪幕中变成一团团昏黄的雾球,勉强照亮前方几米的路。
前方街道的深处,建筑物的轮廓逐渐模糊,仿佛融进了雪幕深处。
玻璃门内众人依旧在眺望,门被重新拉开一条缝,风雪呼啸穿过窄缝,发出类似呜咽的声音,远处那两个并肩的背影先是清晰,然后边缘开始模糊,像墨迹在湿纸上洇开,大衣的深色与西装的黑色,在灰白的雪幕中变成两个移动的暗斑,步伐稳定,没有回头。
雪越下越密。
一道道短暂生灭的白帘。
远方的身影在帘幕间时隐时现,街道两侧建筑物投下的阴影,逐渐将他们包裹起来。
某个瞬间,一辆马车从街角拐出,车厢的灯火晃过,那一刹那的光照里,还能看见两个并排的剪影。
马车驶过,灯光移开。
再看时,那里已经空了。
只有风雪继续呼啸,卷过空荡荡的街道,将最后一点足迹迅速抚平。
“回交响大厅吧,应该散场得差不多了。”瓦尔特深吸口气,声音缓慢、平静。
于是走廊门口也逐渐空了。
只剩刚才希兰的手按在冰冷的玻璃上,所留下的一个慢慢模糊的手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