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滚出来!裂金司办案,捉拿元凶!再不出来,老子就拆了你这破殿!”
老妪缓缓地摇了摇头,动作僵硬而缓慢。
她抬起浑浊的眼,看向虎童,那目光里竟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主人说了,只请魏大人一人入内。若旁人硬闯……今晚这院子里,就一定会血流成河。”
她语气平淡,却仿佛在陈述一个必将发生的事实。
虎童先是一愣,随即怒极反笑,笑声中满是桀骜与不屑:“血流成河?哈哈哈!老子裂金司干的就是让人血流成河的买卖!你这老虔婆,也配在老子面前说这等话?裂金锐士听令!随老子进殿,搜拿凶犯!敢有阻拦者,杀无赦!”
“且慢。”
魏长乐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伸手,稳稳按在虎童肌肉虬结的粗壮手臂上,摇了摇头。
“虎司卿,”他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决,“我先进去。”
虎童霍然转头,“魏长乐!你他娘的是不是疯了?里面摆明了是陷阱!那畜生肯定就在里头,他指名道姓要你一个人进去,这跟送死有什么两样?!”
“放心,”魏长乐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般的自信,“没人能杀我。”
他顿了顿,嘴角似乎弯起一个极细微、带着冷冽锋芒的弧度,“至少……今晚,我肯定死不了。”
“你——!”
“虎司卿!”魏长乐打断他,“你带兄弟们,守住殿门。别让任何一个人从藏经殿内逃脱!”
虎童死死盯着魏长乐的眼睛,仿佛要从那深潭般的眸子里挖出他真正的打算,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魏长乐不再多言,他反手将鸣鸿刀彻底归鞘,但左手却始终虚按在刀柄之上,拇指轻轻抵着刀锷,抬步朝着那扇敞开的殿门走去。
脚步声在青石板上清晰可闻,不疾不徐。
老妪提着那盏油灯,微微躬身。
魏长乐在门槛前停顿了极为短暂的一瞬。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浓烈的檀香、隐约的血腥,以及从那门内黑暗中渗出的、更加阴冷沉郁的气息,一股脑涌入鼻腔。
然后,他抬脚,稳稳地跨过了那道仿佛划分阴阳的古老门槛。
身影,没入殿内的昏暗之中。
老妪提着灯,也跟着退入门内。
“吱呀——嘎——砰。”
厚重的殿门,从里面被缓缓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