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不闻窗外。
反正也是等,裴夏正好让纪念也坐下,和她聊了聊卢氏一族。
崔卢吕赵,被称为乐扬四姓,在天下士族中,也稳坐前列,如今的大翎皇室洛家,当年还得位在这四姓之后。
其中信阳卢氏,发家于梁朝尚书仆射卢洵,辛朝时数出高官,如有名的“白饼宰相”卢成、太傅卢宏、太子太师卢淹,其余朱紫显贵,更是数不胜数。
到翎朝,也多有公卿,比如当今老太爷卢象的兄长,就曾经是翎国宰相。
只不过后来因为幽州失陷,大翎有倾倒之危,这位太平宰相终有做不到的事,不得已,才有裴洗临危受命,挽狂澜于既倒。
从整个家族的脉络来看,卢氏兴旺有五百年,笑看三朝起落多少王侯,仍旧屹立于信阳,风波不倒。 像此等的士族门阀,乐扬还有三个。
要不说当年翎朝鼎盛时,在乐扬行事都不敢乖张呢。
“老爷子虽然七十有六,但身体康健,精神鬟铄,听说是年轻的时候也修行过......”
纪念也不知道什麽信息能帮到裴夏,只能一桩桩地聊:“几个伯兄,多在北师为官,不过这次老太爷寿辰,应该都会回来。 “
正说着,那头厢房的门被人推开。
一个个子不算高的人影从里面走出来。
纪念说时,裴夏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真的看到卢好的模样,他还是没忍住抽了一下眼角。 说身上有鳞,裴夏以为要么像鱼要么像蛇,可能是全身鳞片,也可能是某些部位长了。
但实际上,卢好身上的鳞片长得很不规则,东一块西一块,而且鳞片本身也不一致,有的是细密的小鳞,有的是手掌似的大块鳞片,有些紧贴着皮肤,有些则像是冬天蜷起的皮,干枯龟裂没有光泽。 他像是一条用指甲刮鳞刮了一半的鱼。
再看他的脸,更让裴夏心跳都漏了一拍。
那角从他左额上探出,却并非角质,而是顶着他脑袋上的血肉,把皮肤拉扯到极薄,显出里面的血管异常猙獰。
宛如恶鬼尽是形变的面容就不谈了,最让裴夏觉得心疼的是,这孩子露出唇外的獠牙上,有一个特别明显的粗糙的磨痕。
那应该是纪念,或者他自己,用石头铁块什么的,给自己磨的。
裴夏看到卢好,一时愣住了。
卢好看着裴夏,也茫然了一下。
被断鳞遮着的眼睛转向自己娘亲,看到纪念朝他点头,小家伙才恭敬地给裴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