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揖。
裴夏平复了心情,朝卢好招了招手。
孩子才八岁,但举止异常礼貌,走到近前,又给裴夏行了一个晚辈礼。
裴夏伸出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谁教你的? “
卢好回道:”爹爹教的。 “
纪念坐在一旁,看着自己的儿子,眼神柔和中透露着几分悲楚:”他父亲一直觉得,他总会有走出门的那一天。 “
裴夏拍拍卢好的肩膀:”不错。 “
一股灵力随之涌入卢好的身体。
直入丹田,转而再流经四肢百骸,裴夏对自己的感知有绝对的自信,但即便如此,他也没能察觉到丝毫异样。
裴夏没有惊异,这才合理,如果灵力探查就能找出问题,这把戏很容易就会被拆穿。
按照纪念的说法,孩子从一出生就带着怪异,这些怪异甚至能陪伴卢好八年并一起生长,这手段绝非寻常。
收回手,裴夏做了一个深呼吸,然后拧开自己的酒葫芦,将带着一丝凌冽豪气的酒大口猛灌。 随后,他牙关紧咬,脑海中的祸彘嘶鸣一瞬间被放大!
无数细密的纹路突然浮现在裴夏的瞳孔里。
这是过往裴夏借助祸彘时从未有过的,但此刻,他自己却察觉不了。
他只知道,和过去一样,眼前的一切被慢放到极致,天地规则化为若隐若现的丝缕编织着整个世界。 而在这些朦胧的丝线中,是卢好娇小的身躯。
天下异事有十,八出素师!
虽然这是裴夏第一次见到卢好,但光是听纪念的描述,他心里就已经有了答案。
他认为卢好这种状况,一定是遭了哪个狗素师的腌膀术法。
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在祸彘的视角下,卢好身上居然完全没有术法的痕迹!
这怎么可能?
脑中的嘶吼越来越尖锐,宛如把他脑袋整个分开的剧烈痛楚已经开始侵扰他。
但裴夏不信邪,他更加凝神向卢好看去。
一缕极淡的血色纹路,悄然浮现在卢好身侧的空气中。
就是这个!
裴夏猛地咬破舌尖,借着生理上的刺痛,重新将祸彘压制下来。
风吹过庭院,裴夏嗖嗖的凉。
他浑身都已经湿透了。
这满身大汗,有一半是被祸彘的痛楚折磨来的。
而另一半...... 他抬头看向眼前这个拘谨又乖巧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