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既然一直有人监视,那毫无疑问,至少卢家的某个人,肯定已经知道老六家生了个怪胎。 这么一合算,亏是遇着了裴夏。
否则真到了寿辰那天,纪念领着假儿子去认祖归宗,那将要蒙受的责难和羞辱,简直难以想象。 溪云城作为信阳郡的大城,城内水路纵横,不比街道要少。
裴夏三人落脚的客栈就在一条河渠边上,沿岸铺有白石,还算是比较繁华的路段,就是跟洞月湖那边比不了。
因为之前和鱼剑容惹出了些许事端,姜庶现在明显乖巧多了,裴夏带着冯夭出门,他就在客房里看书。 姜庶本身是识字的,但是不多,读过的书更是寥寥无几。
既然出了秦州,有条件了,裴夏也给他买了些书本。
蒙学读物、地方县志、志怪,姜庶来者不拒。
也省得他整天惦记冯夭腰上那流星锤。
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他才合上书页起身,果然就看见冯夭推门。
这就是活人和死人的区别,炼头虽然无法像武夫一样感知,但体魄精炼耳聪目明,勤加练习,像姜庶这样也能分辨出来者的脚步声。
冯夭也许可以,只不过没有身体发肤的反馈,这方面的进步非常慢。
姜庶给裴夏倒了水,问道:“什么情况? “
裴夏粗略解释了一下。
姜庶对外州整个就没什么了解,更别说什么世家门阀了,听的似懂非懂。
不过提炼的很准确,反正就是帮纪念,看看能不能搭上卢家的关系,想办法进到洞月湖的遗迹里去。 姜庶思索了一下:“这么听下来,这个卢家好像排场很大,师父你真有把握能去吃他们家的席? “裴夏第一时间没应,歪着头喝酒,好像在做什么心理建设。
“这些个文人士族自诩清高,给他们露胳膊亮肌肉是没用的,毕竞咱又不能真打上去。”
“不过吧,别人没招,你师父我呢,其实也还是有点子那什么骚气的。”
裴夏舔舔嘴唇,像是做出了某种决定,仿佛自语般叹了口气,喃喃道:“该抄还是得抄啊......”姜庶没听懂,眨巴着眼睛:“抄什么? “
”没什么。”
裴夏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之前说,带你来乐扬看姑娘,怎么样? 今晚上咱哥俩也去找个亮堂的地儿喝两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