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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顿努力调动起残存的力量,不断向前迈动脚步,任由能够跨越真实与虚幻的刀锋在他体内贯穿愈加深刻,只为靠近男孩,面对面轻抚男孩的头顶,就像过去无数次所做的那样,「这样生前也永远不会分离了。」
血色的泪水如雨从康斯坦丁的眼眶中涌出来,他任由哥哥抚摸自己的头顶。
「哥哥,外面有很多人。」
「也许会死吧?但是,康斯坦丁,不要害怕。」
「不害怕,和哥哥在一起,不害怕————可为什么————不吃掉我呢?吃掉我,什么样的牢笼哥哥都能冲破。」
「你是很好的食物,可那样就太孤单了,几千年里,只有你和我在一起。」
「可是死真的让人很难过,像是被封在一个黑盒子里,永远永远,漆黑漆黑————像是在黑夜里摸索,可伸出的手,永远触不到东西————」
「所谓弃族的命运,就是要穿越荒原,再次竖起战旗,返回故乡。死不可怕,只是一场长眠。在我可以吞噬这个世界之前,与其孤独跋涉,不如安然沉睡。我们仍会醒来。」
「哥哥————竖起战旗,吞噬世界的时候,你会吃掉我么?」
「会的,那样你就将和我一起,君临世界!」
康斯坦丁的记忆狂涌翻腾,那些潜藏在脑海深处被他视为珍宝的,最重要的,连茧化复生都不愿抛弃的,必须每一寸都烙印在心底的记忆,在他的眼前浮现,每一句话都是如洪钟在敲响,那么的震耳欲聋,令他目眦欲裂。
但随着刀剑将那灵体的一切灌输入他的体内,还有那只手掌的抚摸。
逐渐那些场景开始支离破碎了起来,就像珍贵的画卷被巨力蛮不讲理地撕碎,每撕碎一张他就遗忘一段曾经的往事,那些往事成为了细碎的光斑汇聚为一道奔腾的彩虹快速地在眼前掠过,幻化又消散。
康斯坦丁惘然地回味那片彩色洪流,想要抓到什么,但到头来却什么也没有触碰到,仿佛陷入比茧化沉睡时更深刻的迷茫。
带着千百年等待后得来的孤独和绝望,灼热龙瞳所视的尽头,黑暗的尽头中青铜的棺椁静静停滞在那里,仍然只有他一个人。
「哥哥————你不要我了吗————」
「我那么爱你,怎么可能会不要你呢?」诺顿轻柔抚摸着男孩的头颅,「我们以后会一直在一起,永远不分开啊。」
七宗罪的七柄刀剑中唯有暴怒」是特殊的。诺顿是仁慈的,他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