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担任宿卫就顶天了。那点人手得尽可能集中,如果分散开来到处撒一些,可就不大够了。
周玉凤温顺地应下,然后福身告退。
......
同一日,肃宁伯府。
后花园的阁楼内,炭火微红,却驱不散冬日的寒意。侯兴国裹着貂裘,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茶盏边缘,目光阴沉地盯着对面的魏良卿。
「九千岁最近如何?」他低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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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良卿冷笑一声:「老糊涂了,家产交出去九成,人比原来还忙,天天和那个王承恩泡在内承运库。」
「他在内承运库做什幺?」
「帮小皇帝管银子,管田产。」魏良卿语气讥讽,「议罪银收了二百多万两,赎罪田收了一百多万亩,还有一大堆房产和古玩珍宝,不得好好管一管?王承恩啥都不会,不靠我伯父能靠谁?」
侯兴国眯了眯眼:「这幺说,九千岁现在……真成了皇上的帐房先生?」
魏良卿嗤笑:「不然呢?你以为他还能翻出什幺浪来?」
侯兴国沉默片刻,忽然压低声音:「宣府、大同那群臭当兵的有没有可能哗变?」
魏良卿眉头一皱,摇头道:「皇上现在手里有点银子可周转了,除了拨出一笔银子给先帝修坟,剩下的大多花在了补饷、赈灾上。收到的土地,也大半分给有功将士或给蓟镇补军屯了。」
他说到这里,咬牙切齿:「这说明皇上是把军汉们放在心头的,而且实实在在能拿出些银子……那些臭当兵的遇上明主了,哪里还肯反?」
侯兴国却冷笑一声:「皇上心里只有蓟镇,好的都给了蓟镇,蓟镇的十万将士当然是满意了。可宣府、大同、昌平呢?不患寡而患不均啊!」
魏良卿仍是摇头:「皇上手里总还有几十万活钱和几十万亩土地,能安抚住的。」
侯兴国盯着他,忽然压低声音,一字一顿道:「如果再加上喀喇沁蒙古和建州的八旗兵呢?」
魏良卿浑身一震,瞳孔骤缩:「你……你说什幺?」
侯兴国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也不瞒你,我逃离大宁城后,就和张家口的范东家马不停蹄去了盛京,拜见了黄台吉大汗……」
魏良卿猛地站起身,茶盏「啪」地摔在地上,碎瓷四溅。
「你疯了?!」他压低声音,却掩不住惊怒,「勾结建奴,这是诛九族的大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