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兴国却缓缓起身,言语冰冷:「魏兄,失败了才会诛九族,成功了,你我两家就能一举翻盘,九千岁也能重新手握朝纲!」
魏良卿一言不发,只是盯着地上碎裂的茶盏,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魏兄,你以为你还能抽身?」侯兴国冷笑一声,从袖中缓缓抽出一封信笺,在烛火下轻轻晃动:「魏兄,你可认得这个?」
魏良卿额头上冷汗直冒——那是他的亲笔信!
「今年年六月,你托范永斗送给束不的的信,信上讨论的是倒卖硝石的事儿!」侯兴国一字一顿道,「这信上可盖着你的私印......」
魏良卿猛地站起身,椅子「砰」地翻倒:「你……你怎幺会有这个?!」
「范东家给我的。」侯兴国阴冷一笑,「他说,若事有不测,这封信能保我一命。」
魏良卿浑身发抖,眼中满是惊惧。
因为,他通过范永斗给束不的还有喀喇沁蒙古台吉的信可不止一封......如果皇帝看到了这些信,那朵颜卫趁着蓟镇哗变入寇的事情,恐怕就要往有人勾结鞑子谋反的方向发展了!
「魏兄,你以为皇上会永远被蒙在鼓里?」侯兴国步步紧逼,「他只是还没查到这一步!一旦查出来,你魏家满门,一个都跑不掉!」
魏良卿呼吸急促,眼前一阵阵发黑。
世上没有不漏风的墙,要查还会查不到?如果有人提供一些证据,那查起来就更快了。
「可若是……咱们赢了……」侯兴国忽然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皇上如果没了,朝局必乱!届时,你我便是拥立新君的首功之臣!」
「你疯了?!」魏良卿嘶声道,「这是谋逆!是叛国!」
「谋逆?」侯兴国冷笑,「魏兄,你早就谋逆了!你勾结束不的入寇蓟镇,害死多少明军将士?你以为皇上会饶你?」
魏良卿脸色惨白如纸,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至于宣大哗变……」侯兴国继续道,「那是勋贵和世袭武臣们闹事,与咱们何干?咱们只需坐山观虎斗,顺便给建州传递消息......」
「可……可皇上手里还有银子,还有御前亲军……」魏良卿声音发颤。
「银子?」侯兴国嗤笑,「皇上那点银子,补了蓟镇、宣府、大同的欠饷,还能剩多少?至于御前亲军……区区几千人,挡得住建州铁骑?」
魏良卿死死盯着他,眼中挣扎与恐惧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