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半晌不肯消停。
自己最知道自己。
眼看此时不当强违心性,他索性寻了个往来人少的空旷地方,先行勒马停步,翻身而下,把食盒放在一旁,又从怀中取了方才那封信出来,一边拆外头油纸、皮囊,心脏终于咚咚咚地跳了起来,哪怕长长呼吸,依旧很难压下那股子劲头。
常年读书,一捏到信封,韩砺就知道里头肯定不是一页。
他左右看了看,没有遮蔽之处,索性转过身,背着日光,慢慢去读信。
三页纸,写得很满。
虽然只扫一眼就能看得出来没什幺缱绻话语——也不可能有,甚至还绝情地要退了他的羊乳——但是他的心仍然不由自主就漾了起来,粗读一遍,又读一遍,再读一遍,许多语句来不及细细琢磨,只恨自己时间不够,只好匆匆强记,又小心把信重新收进怀里,上马而行。
七月流火,秋老虎将至,大下午的日头并不比酷夏时候好上半分,反而格外灼热,晒在头上、脸上,不一会整个人就发了烫。
但韩砺根本不能确认那烫是给太阳晒的,还是身体自发而生的。
怀里揣着信,心里把那信上内容翻出来默读,见行文如闻语气,此时此刻,仿佛有一个宋小娘子在他心里说话。
不管说什幺话,哪怕细细碎碎问些日常琐事,都很好听啊。
——活了十来小二十年,韩砺终于明白,什幺叫做真正的满心欢喜。
***
回到家中,时辰尚有一点早,陈夫子暂未下课。
韩砺把食盒给了家丁,将信收回房中,小心放好,才又去书房翻了几本帐目出来,拿布仔细包了,带着又出了门。
他直奔御街,进了户部。
见得他来,早有人来迎,急急道:「是韩公子吧?蒋判官已是等着了。」
此人三步并做两步,勉强忍着没有跑,引着韩砺往后衙走。
等到了地方,他只敲了一下门,叫了声「蒋官人,韩公子……」
他甚至「来了」二字都还没有能够及说出来,里头很快一阵脚步声,紧接着「吱呀」一声,门已是开了,一人站在里头,叫道:「正言,你可算来了!!」
谢谢毛利小狼亲送我的万里挑一利剑一把,斧头山花局座的忠实信徒送我的左玦和氏璧一块,好大好贵的礼物,谢谢两位亲~
感谢英伦的黛安亲送我的桃花扇一枚,阿宝20亲送我的香囊、平安符各一枚,书友201806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