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外发卖的也多了去了,想要让宅子早放出来,不晓得要使多大力气——公子一向忙得很,千万不要因为我这里一点小事误了正事。」
韩砺不置可否,只问道:「我前头算了有三个日子,娘子看着,有觉得哪个稍稍合适的吗?还是另有旁的想法?」
宋妙如实说了,又说了理由。
韩砺便道:「便是不选那个日子,若是食肆重开能在八月往后,我这里应该就能有些进展。」
他认真道:「前次查抄搜检时候,我进去看过,此时回想,哪怕不提位置,对面大小、布局也绝佳,若能买下来,将来除却晒肉干等物,还能增设雅间,十分得用——我记挂许久了,再这样说话,就是扫我的兴了。」
又道:「旁的人送荷花,都能得店家记挂着,洗干净插瓶不说,还要担心花开不好,拂了人好意——你这样……我连个旁人都不如了?」
宋妙笑得低了头,半晌没有说话,过了一会,才擡起头来,笑道:「有劳公子——只我这里也会找,若我先找到合适的……」
「那算我技不如人,不算店家处事不公,待人不平。」韩砺顿时也笑了起来。
看了看时辰,宋妙虽不晓得对面这人后头有什幺安排——肯定有事,就已经急着撵他走了。
她草草问了几桩事,不过铁匠铺子名字地址等等,韩砺一一说了。
等宋妙提了食盒出来,他伸手接了,随即问道:「有石子吗?」
宋妙立时反应过来,左右看了看,实在后院打扫得过分干净,再如何努力现找也见不到一粒石子。
她只好老实道:「原没想到石子——本来有信。」
韩砺脸都亮了,伸出手来,道:「我的信呢?」
「本是有些东西要问,要回,方才不是已经问过、回过了?」
韩砺话也不说,只把那手心朝上伸着,宛然一副执着讨要模样,虽然笑得很淡,面上明明白白却是笑的。
宋妙轻轻擡眼,瞄了他一下,回了屋子,把那信取出来,重重压在那朝上手心处,只抿了抿嘴,并不说话。
倒是韩砺的笑一下子就明显了三分。
他还不晓得信里头自己作为借口的羊乳已经被退掉了,一颗心正跳得得意时候,只道:「我先走了,明日再来。」
一时告了辞,他提着食盒,揽马往家里赶。
行到半路——其实也只跑出巷子尾而已——他心中却一直吵闹得很,一时轻轻的轰隆隆,一时又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