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打量这个农户,果然发现他神态自若,举止从容,与帝国其他地区那些面黄肌瘦、见官就躲的农民判若两人。
他继续询问道:「除了这压水井和减税,赛里斯人还做了些什么?」
「多了去了,老爷!」农户如数家珍,「他们给我们修了学校,让孩子们能念书;帮我们盖了更结实防火的砖房;设立了医院,有大夫给我们看病;还给我们都种了牛痘」,说是以后就不会得天花了!」
说着他掀起袖子,露出手臂上一个清晰的小疤痕,带着近乎虔诚的语气说:「赛里斯大夫说了,有了这个,天花这魔鬼就找不上我了!」
「这就是传闻中的牛痘疫苗?真能防治天花?」艾哈迈德将信将疑。
欧罗巴都护府召集工匠修建苏伊士运河,第一件事情就是给这些工匠清洗,而后就给他们种上了天花疫苗,跟着赛里斯人来的佛教徒,也在大范围的给信徒种植天花疫苗。
这事情也传到了伊斯坦堡,但对这种疫苗是不是真能防治天花,大家都抱着怀疑的态度。
艾哈迈德知道,但他也一样怀疑,天花这种古老的疫病真能这么轻松就被治理好。
带着复杂的心情和更多的好奇,艾哈迈德说道:「带我去见你们这里的赛里斯管事。
「」
队伍沿着乡间道路缓慢前行,不久,前方出现了一个由十几栋砖石水泥建筑构成的小小聚落,宛如一个微缩的城镇。最引人注目的是,最高那栋建筑顶上,立着一个巨大的、
形似型铧的铁质标志。
「那是什么标志,难道是一家新的神庙?」艾哈迈德问。
农户恭敬道:「那是型」,是赛里斯人带来的新式农具,耕地又快又深。这个标志就是农业讲习所」,里面有赛里斯来的先生,教我们更好的种地法子,我们村的小孩也都在那里上学。」
走进讲习所,他们看到几十个埃及孩童正在空地上追逐着一个皮球嬉戏玩闹,欢声笑语不断,可以看出这些小孩生活状态不差,他们面色红润,穿着干净整洁的衣服。
「当当当—」一阵清脆的钟声响起。
孩子们如同听到号令,迅速地跑进了那些水泥建筑中。紧接着,一阵阵朗朗的读书声便从窗口传了出来,用的是埃及语,间或夹杂着简单的汉语词汇。
法蒂玛惊讶地掩住了嘴:「哥哥,你看!那里面的女孩也在上学!埃及的风气何时变得如此开化了?难道我们伊斯坦堡反而落后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