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哈迈德神色凝重:「这恐怕也是赛里斯人带来的变化。」
他倒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虽然奥斯曼帝国号称是政教合一,但其实国内其他的教派也非常多,他们父亲重用的更是欧洲巴尔干地区的老乡,而那片地区是基督徒的教区。
在这方面,他和父亲的想法是一致的,信仰归信仰,政权归政权,只要有利于奥斯曼帝国,他父亲用人根本不管官员的信仰是如何?
他们继续观察,看到一些埃及农户在另一栋建筑前排着队。队伍前方,一个穿着白色长褂的人,正用一根细小的针状物,在农户的手臂上快速操作着。
法蒂玛惊道:「真难以想像,这样的乡村,居然会有如此多的大夫,他们如果去伊斯坦堡,肯定可以成为那些贵族的座上宾。」
旁边的一座宽敞工坊里,几十名妇女正坐在纺车和织机前,用羊毛纺线织布。她们一边劳作,一边有说有笑,气氛轻松,显然并非被迫劳动。
「二位尊贵的客人,我是大同社员朱治。不知莅临我们讲习所,有何指教?」一位穿着朴素大同装,气质沉稳的年轻男子走了过来,用流利的奥斯曼语询问道。
艾哈迈德表明身份道:「我们是苏丹陛下的使者,前往红海堡会见贵国的将军,途经此地,特来观摩。」
他语气转而带上了一丝质询:「不过,依据贵我双方当初的协议,贵方的人员和设施,似乎不应出现在此地如此之远。」
朱治面色平静道:「使者阁下,我们在此,不过是希望帮助当地的农户,能过上几天更像人」的生活。我们并无意取代谁进行统治。
您与其质问我们为何在此帮助民众,不如去问问埃及的总督、本地的官员,为何他们坐拥尼罗河的恩赐,却不能让治下的百姓享有基本的医疗、教育和改善生产的机会?
反而来质问我们这些组织农户,帮助农户生产的人,阁下不觉得,您的质问本身就有失公允吗?」
法蒂玛轻轻拉了一下兄长的衣袖,用眼神示意他此行的主要目的。艾哈迈德强压下心中的不快,知道现在不是争执的时候。
离开讲习所,队伍继续东行。艾哈迈德回望那逐渐远去的聚落,忧心忡忡地对妹妹说:「赛里斯人的影响力如此渗透深,假以时日,埃及行省恐怕就不再属于帝国了。」
法蒂玛苦笑劝说道:「哥哥,帝国如今连大马士革都难以有效掌控,何况埃及?我们现在有求于人,不宜交恶。」
她回味着方才的见闻感叹道:「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