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阴影里调整呼吸。
徐长卿此刻该是矛盾的,既不屑于市井的喧嚣,又见不得女子被轻薄。
他悄悄攥紧袖中的佩剑,指节泛白,喉结滚动了两下才迈步,声音带着修道人的疏离:「诸位,劝酒需有度。」
群演们按剧本起哄,其中一个络腮胡男演员故意将酒碗凑到唐鄢唇边:「小娘子都没说话,哪来的野道士多管闲事?」
这一下,杜轩的眼神瞬间变了。
方才的清冷里掺进了几分愠怒,却又碍于身份不敢失态。
他上前半步,手腕一翻精准扣住络腮胡的手腕,力道不大却让对方动弹不得,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压迫感:「她不愿饮,何必强求?」
唐鄢心里暗赞一声。
她刚还担心自己的俏皮劲儿接不上杜轩的严肃,可这会儿看着他眼底的纠结,自己的戏瘾瞬间被勾了起来。
她顺势往杜轩身后躲了躲,声音软下来却带着故意的委屈:「道长救我,他们好凶————」
「这杯我替她喝。」
杜轩想都没想就接话。
这是徐长卿对三世情缘」的本能反应,而非刻意为之。
他端起酒碗时,指尖微微颤抖,眼神里闪过一丝对酒水的抗拒(蜀山禁酒),但很快被决意取代。
一碗烈酒下肚,杜轩喉结剧烈滚动,眉头猛地拧紧。
他故意放慢了吞咽的动作,让观众能看清徐长卿从强忍不适到强装镇定的全过程。
林语芬在监视器后点头,对着副导演小声说:「你看他这细节处理,比剧本写得还细。」
接下来的挡酒戏成了杜轩的演技秀场」。
群演一杯接一杯地劝,他每喝一碗,脚步就虚浮一分,眼神却还在硬撑着清明。
喝到第五碗时,他身子晃了晃,下意识扶住桌沿,道袍的袖子滑下来,露出腰间的佩剑,此刻正随着手抖得厉害。
「道长好酒量!」
群演起哄。
杜轩擡起头,眼神已经蒙了层水雾,却还努力维持着道长的体面:「贫道————不胜酒力,诸位————适可而止。」
他说话时舌头打了个结,说完自己先愣了愣,像是对自己的失态很懊恼。
唐鄢看得眼亮。
她按剧本伸手想去扶,刚碰到杜轩的胳膊,就被他下意识躲开。
哪怕醉了,徐长卿的礼教规矩还在。
可下一秒,他又跟跄着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