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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自己举手之劳之赠,换别人举手之劳之馈,对于人情往来,师父有师父自己的一套标准。 天色渐晚,忙碌了一下午的陈拾安,将肥猫儿收拾好的落叶装进箩筐里,放进灶房中。
乡亲们送了不少肉菜粮油过来,足够一人一猫吃大半个月的了。
西边的太阳即将沉入地平线,东边的月亮刚探出头,日月同悬天际时,这座藏在玄岳山系北岭褶皱里的小道观,升起了嫋嫋炊烟。
饭后,陈拾安坐在师父生前最爱的那块山中巨石上,举着手机摸索着零星的信号,和婉音姐、小知了、班长她们聊了会儿天。
李婉音是要出摊到年三十那早才坐车回家去;
温知夏则是今天下午一放假就坐车回家了;
林梦秋也回到了家里,估计一直宅到大年三十,才跟老爸一起回老家给乡亲们拜个年。
晚上九点钟,陈拾安合上了手里的书,躺在了那张躺了十八年的硬板床上,听着窗外的山风和依稀的虫鸣,沉沉地进入了睡眠。
次日一早,腊月二十九。
陈拾安扛着空空的自行车又下山了一趟,骑行去集市继续采买年货。
回来时,被乡亲们围了个严实,一个个递上大红纸,请他撰写春联。
陈拾安大笔一挥,村里八成人家的春联都是他写的,这习惯已延续了十年。
十里八乡都知道,净尘观有个小道士,写的春联格外好,字里行间更是透着股劲道。
回到山上,陈拾安将买来的苹果、桔子洗净,和其他年货素食干果一起码放在供盘里,自从他回来之后,观里的香火便没熄灭过,缕缕青烟缭绕着,这便是道观里特有的味道。
下山了一趟,又被乡亲们塞了几只鸡鸭,还有几条鲜活的大鱼,陈拾安把鸡鸭先圈在西院角落的竹栏里,弄点米饭菜叶喂着,鱼的话就先养在水缸里,这可都是年夜饭。
午饭过后,趁着天气好,陈拾安铺开红纸,给道观也写了几幅春联。
贴春联也是有讲究的,俗话说“年二四,写大字',过了腊月二十四就可以写春联了,但大多会在除夕的前一天才贴,最迟不超过大年三十的”未时',也就是最迟大年三十下午三点前就要贴好了。 写完春联后,陈拾安便熬了两碗浆糊开始贴春联,他双手举着长长的联袂比划着,肥猫儿蹲坐在正前方的地面上,帮他看贴得正不正。
“咦...... 奇怪,怎么熬了两碗浆糊还不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