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赵建国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晨光中缭绕。
他忽然想起昨晚谢文龙手下堵路的事。
周大康和谢文龙的关系,在淇县不是什么秘密。
如果周大康真的有问题,那谢文龙……
事情开始变得复杂了。
而他赵建国,必须在这复杂的棋局中,找到一条最稳妥的路。
同一时间,金禾县公安局审讯室。
刘勇坐在单向玻璃后面,看着审讯室里那个满脸横肉、眼神凶狠的光头汉子。
这是昨晚在工地现场认出的一名在逃通缉犯,外号“黑熊”,涉嫌两起故意伤害致人重伤案,潜逃一年半。
昨晚趁乱想跑,被便衣按住了。
“刘局,嘴很硬。”负责审讯的刑警大队长走出来,摇了摇头,“只承认昨晚去工地‘要账’,其他的一问三不知。”
“谢文龙呢?提了吗?”
“提了,他说不认识什么谢文龙,就是跟着刀疤去要钱的。”
刘勇冷笑:“要钱要得身上揣着弹簧刀、戴着指虎?”
他起身,推开审讯室的门走了进去。
“黑熊”抬起头,看到刘勇肩上的警衔,眼神闪烁了一下,但依然梗着脖子。
刘勇在他对面坐下,没说话,只是从档案袋里抽出几张照片,一张一张摆在桌上。
第一张,是“黑熊”去年在邻市一家酒吧门口持刀砍人的监控截图,虽然模糊,但身形轮廓清晰。
第二张,是他逃亡期间在省城一家小旅馆的住宿登记(用了假身份证,但面部识别比对成功)。
第三张,是他母亲在老家县城的住处照片——门口晾着他母亲的衣服,窗台上摆着一盆仙人掌。
“黑熊”的脸色变了。
刘勇又抽出一张纸,推到他面前。
那是一份《犯罪嫌疑人权利义务告知书》,但下面多了一行手写的字:“主动交代同案犯及幕后指使,可认定为立功,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拒不交代,数罪并罚,建议量刑十年以上。”
“黑熊”的额头开始冒汗。
“你以为谢文龙能保你?”
“黑熊”沉默。
“你大概还不知道金禾县陈青是怎么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的吧!”刘勇语气带着调侃,“陈青书记遭遇过的‘意外’比你参与的事还多,他还活着。”
这个小小的审讯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