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省里的通知,县长是王海,自己既没有撤淇县副书记、县长的职务,却又是过渡期工作组副组长。
王海反而是组员。
这个混乱得让所有人都不明白的安排,导致他有时候有些疑惑。
从通知的长远来看,王海不会是他的领导。
即便他不在新的金淇县有任何职务,也会转岗安置,或许闲置,但不会有什么风浪。
如果真的和陈青搭班子,依照陈青的性格,未来他有很多东西需要改变。
一时之间,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陈青。
“但你要想清楚,”陈青目光如炬,“你要的,是眼前的、速成的政绩,还是长远的、扎扎实实的功绩?是让淇县干部群众暂时夸你几句,还是让金淇县几十年后还记得你赵建国的名字?”
赵建国握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
“陈书记,您不用拿这些话激我。”他声音低沉,“我赵建国在淇县干了二十多年,从办事员干到县长,这片土地上的沟沟坎坎,我比谁都清楚。我比谁都希望它好。”
他顿了顿,眼圈有些发红:“可正因为清楚,我才知道难。合并的阻力,不只是几个郑大民,是几十年形成的思维定式,是盘根错节的利益网络。我现在就像走在钢丝上,前面是工作组的要求,后面是淇县老少爷们的眼睛。走快一点,后面人骂我忘本;走慢一点,前面人说我不作为。我难啊!”
这些话,他憋了很久。在会议室不能说,在公开场合更不能说。只有在这个夜深人静的小茶室里,面对这个既是上司又是对手的陈青,他才敢倒出来。
陈青静静听着,没有打断。
等赵建国说完,他才缓缓开口:“老赵,你的难处,我知道。所以我今天来,不是来给你加压的,是来给你送梯子的。”
“梯子?”
“对。”陈青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集中式环保产业园,必须搞,这是金淇县的命脉,也是未来产业结构的基石。这一点,没有商量余地。”
赵建国眼神一暗。
“但是,”陈青话锋一转,“产业园的配套板块——比如绿色建材循环利用、环保设备维修服务、物流仓储这些——可以单独划出来,在淇县北部新区,搞一个‘绿色循环经济示范区’。这个示范区,由你赵建国牵头,独立规划,独立招商,独立考核。三年内,做成省级标杆。”
赵建国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税收呢?”他问,声音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