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一股滚烫气息自口中长泄而出,混杂着一股淡淡的血腥。
感受着周身各处袭来的剧痛,练幽明抿了抿唇。
这铁砂掌果然够味儿。
他抬脚一勾,将孙求胜翻了过来。
这老小子还活着,但也快死了,身体已难动弹,就连话都说不出来,后腰被敲断了。
迎着对方那双恶狠狠的眼睛,练幽明仔细想了想,当初在大兴安岭深处,这胖子和那瘦子以寡敌众,迎战白莲教数字好手,依稀有几分三劲之上的影子。
只是单就此战而论,此人的一双铁掌确实刚猛,奈何攻伐有余,防守不足,只修了明、暗两劲,化劲还差不少。
稍一琢磨,他似是明白了什么。
莫非那瘦子成就的是化劲?
倘若真这样,二人大抵是走联手合击的路数,一攻一守,彼此配合。
“那就有些可惜了啊!”
可惜这胖子轻敌大意,孤身行事不说,又遇上他这种肉身强横的武夫,结果短时间攻取不下,饮恨当场摩挲着下颌那条被短匕划出的刀口,练幽明轻声道:“知道你想为什么,放心,我很快就会送他们下去见你的。 “
听到这句话,孙求胜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死不瞑目。
可瞧着地上犹有余温的尸体,练幽明却犯起了难。
他环顾了一眼四周,遂将地上的血迹扫清一空,又找东西裹了孙求胜,顺便跳到江中洗了一下身上的血迹,然后才穿好衣裳扛着尸体飞快掠入了浓稠的夜色中。
回到筒子楼的时候已是深夜十点多了。
燕灵筠坐在窗畔的书桌前,趴在灯下,昏昏欲睡,边上还搁着几本翻看过的老旧医书。
天太热,楼上楼下也都还有说话的动静。
直至瞧见练幽明回来,少女方才强撑着精神站起,迎上来。
却见练幽明抬了抬手里的东西,温和笑道:“给你带的。 “
两个竹筒,竹筒糖水。
看到吃的,燕灵筠眨了眨眼睛,好似全然忘了自己前一秒想要说什么,等练幽明递来勺子喂了一口,才笑眯起一双杏眼,睡眼迷离地道:“好甜! “
练幽明搁下糖水,进屋换了身衣裳,”路口买的,说是佛山那边的做法,我尝了尝,觉得不错,也给大哥家带了两份儿。 “
燕灵筠在外面含混回应着。
只是等他再出来,少女已趴在桌上沉沉睡去,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