均匀洒出,渗入深色的土壤,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阳光暖洋洋地照在他的背上,院子里弥漫着湿润泥土和植物叶片被阳光晒过后散发出的清新气息。
这种简单、专注而又有明确反馈的劳作,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治愈和放松,心神都变得宁静下来。
他忽然想起很小的时候,也是这样屁颠屁颠地跟在母亲身后,看她耐心地伺弄院子里那几棵可怜的、经常被他和玩伴不小心碰坏的凤仙花和指甲草,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奇妙地重叠了。
只是当年的小院更加简陋,花草的品种也远不如现在繁多名贵。
浇完花,母亲又拉着他去看墙角新搭的葡萄架,絮絮叨叨地计划着明年春天要种什幺品种的葡萄,说是等他下次回来就能吃上了。
李言笑着点头,认真地给出建议。
中午吃了母亲手擀的面条,浇头是自家做的西红柿鸡蛋卤,简单却美味无比。
父亲午睡起来,精神饱满,对正躺在沙发上翻书的李言说:「走,几子,别躺着了,陪我去你张叔家串个门。他前几天在村口碰上我,就问起你回来了没,念叨着想看看你呢。」
李言放下书,心知肚明这「串门」某种程度上也是父亲一种含蓄的「炫耀」—炫耀他出息归家的儿子,以及儿子带来的富足生活。
但他理解并乐于配合父亲这份小小的、并不惹人厌的虚荣心。
他上楼换下一身休闲的运动服,穿上一件质感不错的羊绒衫和休闲长裤,看起来既得体又不会过于正式,这才跟着父亲出了门。
秋日午后阳光正好,暖融融地洒在身上。
走在村里平整的水泥路上,路两旁是各家各户的院落,有的气派,有的简陋,但大多都打扫得干净整洁。
不时遇到村里坐在门口晒太阳闲聊的老人,或是骑着电动车匆匆经过的同龄人。
大家都热情地跟父子俩打招呼。
「老李,吃过啦?儿子回来啦?」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大爷眯着眼笑问。
「哎,吃过了吃过了。回来了,回来住几天。」父亲笑呵呵地回答,脚步都放慢了些。
「哟,这不是言言吗?真是越来越精神了!一看就是在外面干大事的人!听说在南方发大财了?」一个骑着三轮车的大叔停下来,嗓门洪亮。
「没有没有,叔,您可别听人瞎说,就是混口饭吃,打工呗。」李言连忙笑着摆手,语气谦和。
「言言,啥时候回来的?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