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擦掉的油渍印记,但台面、灶具都擦得发亮,给人一种奇异的干净感。
空气里弥漫着长时间熬煮的骨汤的浓郁香气,以及煎炸食物时散发出的、令人食指大动的油香。
这是一种踏实而直接的、属于无数普通人的、深夜的慰藉。
「没想到————你会熟悉这种地方。」
李言看着沈心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几乎泛着光晕的侧脸,说道。
灯光在她长长的睫毛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随着她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
沈心笑了笑,眼眸在灯光下像含着一汪清澈的、流动的水:「又不是天天活在米其林星级和私人会所里。
有时候剧组加班晚了,或者一个人懒得开火,就会绕过来吃一碗。
他家的馄饨是老板每天现擀皮现包的,肉馅也新鲜,汤底是真正用猪大骨和老母鸡熬了好几个小时的,喝完不会口渴。
比很多大饭店里华而不实的汤羹都舒服。」
她说话间,老板娘已经端着两个冒着热气的大碗走了过来。
清亮的汤底里,漂浮着翠绿的葱花、几丝嫩黄的蛋皮和深色的紫菜,像一幅写意的水墨画。
小小的馄饨皮薄如蝉翼,近乎透明,隐约透出里面粉嫩饱满的肉馅,像一个个精致的水中精灵。
生煎包则整齐地码在盘子里,底部煎得金黄酥脆,带着焦香的斑点,上面撒着细密的黑芝麻和碧绿的葱花,看起来就让人食欲大增。
沈心拿起一个小勺子,小心地舀起一勺汤,放在唇边轻轻吹了吹气,然后很自然地递到李言嘴边:「来,先喝口汤,暖暖。」
李言明显地愣了一下。
这种被喂食的亲昵举动,在他成年后、尤其是功成名就后的记忆里,几乎是一片空白。
他迟疑了大约一秒,看着沈心那双在灯光下显得无比真诚和温柔的眼睛,还是微微倾身,张口接了过去。
汤水温度恰到好处,清醇鲜香,一股暖流瞬间从食道滑入胃里,有效地驱散了不少酒后的寒意和那股莫名的空虚。
「怎么样?」沈心期待地看着他,像个等待夸奖的小女孩。
「好喝。」李言点点头,这次是自己拿起了勺子,又舀了一个馄饨送入口中。
馄饨小巧玲珑,入口顺滑,肉馅鲜嫩弹牙,带着恰到好处的咸鲜。
这种简单食物所带来的、直抵肠胃的治愈力量,与他几个小时前在宴会厅里品尝的那些摆盘如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