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我丈夫刚才清醒了几分钟,他让我告诉您:继续治。他说,如果注定要死,他宁愿死在战斗的路上,而不是等待的床上。」
这句话让会议室沉默了。
「而且,」周敏继续说,「今天早上抽血时,护士说我丈夫的血液颜色比前几天淡了一些。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也许……也许情况在好转?」
杨平立即调出最新的血常规数据。果然,沈国华的血红蛋白从78g/l回升到85g/l,网织红细胞计数开始升高,这是骨髓造血功能改善的迹象。
「肿瘤可能正在消退,对骨髓的抑制减轻了。」杨平快速分析,「如果肝功能能撑过这个急性期,也许真有转机。」
他做出决定:加强肝脏支持治疗——血浆置换清除胆红素,人工肝辅助系统减轻肝脏负担,同时继续维持适度的免疫监测。这是一套昂贵而复杂的支持方案,每天费用超过五万元。
「费用怎么办?」李医生迟疑。
「全部由锐行承担。」杨平说,「沈先生是在为所有类似患者探路,他的治疗都在为我们积累宝贵经验。钱不是问题。」
第七天晚上,奇迹出现了。
沈国华的黄疸开始消退,总胆红素从峰值下降到276μmol/l。意识状态改善,能认出家人。腹部超声显示,腹水量没有继续增加。
更重要的是,肿瘤标志物ca19-9从治疗前的12800u/ml下降到8700u/ml——虽然仍然很高,但这是确诊以来的第一次下降。
「肿瘤应答了。」李医生在电话里声音激动,「虽然肝脏损伤严重,但治疗确实在起作用!」
这不是最终胜利,甚至距离胜利还很远,但至少证明,新载体对这类难治性胰腺癌确实有效,不管效果有多大,总算是迈出第一步。
杨平没有欢呼,他盯着沈国华最新的单细胞测序数据,发现了一个令人担忧的现象:经过治疗存活下来的肿瘤细胞,表面标志物表达发生了变化,似乎出现了适应性抵抗。
「肿瘤在学习。」他对团队说,「它们在被攻击后,改变了表面特征来逃避下一次攻击。这意味着如果沈先生能度过这一关,未来的治疗可能需要调整策略。」
「但我们至少证明了这条路是通的。」宋子墨说。
「是的。」杨平终于露出微笑,「这就够了。」
……
沈国华病情稳定的消息传来时,黄佳才再次来到三博研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