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国华的治疗费用,目前已经超过八十万。」黄佳才说,「如果算上整个支持团队和资源,可能超过一百五十万,而成功率,仍然可能低于20%。」
「如果没有这种承受初始风险的病例,k疗法就不能拓展适应范围。」杨平说。
黄佳才看着他,「我只是在想,当k疗法未来惠及成千上万患者时,人们只会记得成功的案例,不会记得像沈先生这样的开拓者付出的代价,不会记得那些失败案例中家庭承受的痛苦,不会记得医生们面对不确定性时的挣扎。」
杨平沉默了一会儿:「医学进步从来不是线性的,每一个成功案例背后,都有无数次的尝试、失败、调整。我们能做的,是让每一次尝试都有价值,无论是成功的,还是失败的。」
「因为失败的数据往往比成功的数据更有价值。」杨平继续说,「它告诉我们边界在哪里,问题在哪里,下一步该往哪里走。沈国华的病例,无论最终结果如何,都已经为我们指出了需要改进的方向:降低肝脏首过效应、应对肿瘤适应性抵抗、优化肝功能不全患者的支持方案,如果这次成功,证明普通的靶点也能帮助k疗法扩大适应症,而不是需要向骨肉瘤那样的稳定的靶点。所以任何肿瘤,在暂时没有找到特异性的稳定靶点之前,可以利用普通靶点来解决问题。」
「吴德昌的开源平台,昨天发布了第一个工具模块。」黄佳才换了个话题,「腺病毒载体基础构建方案,完全开源,已经有六家国内研究机构开始基于这个模块开展工作,估计国外也很快会跟进。」
「这是好事。」
「你就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杨平反问。「担心有人做出更好的技术?」
黄佳才笑了笑:「杨教授,我只是个商人,一个现实的商,所以仅仅从商业角度来考虑,吴昌德和他背后的支持者是想借此机会用仿制品来替代我们,覆盖我们。」
「完全不用担心,当年微软担心盗版横行吗?」杨平淡淡地说。
黄佳才一愣,他似乎明白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