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打起来了?”
詹恩指了指主宴会厅里,两个正在大声辩论的异国男子:
“那两个男人,分属草原上的两个部落,一个是途达汗之子,另一个是博嘎汗之孙。他们在跟人介绍东陆的瑟里大草原,但一个说它叫基瑟里,另一个说的则是都瑟里。”
泰尔斯眯起眼睛:
“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
詹恩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那片草原的称呼是有歷史的:古兽人叫它瑟迪亚拉,意为『无际青草』,古精灵称为杜瓦里,意为『枯萎地』,帝国征服后,它才被统称为瑟里草原。
“终结之战后,恢復古信仰的部落称它为基瑟里,意为『天父草原』。受曦日圣寺影响的部落则称为都瑟里——『神之草原』。
“而不同的称呼,就代表了你的立场。”
詹恩眯起眼睛:
“足以与相异者廝杀至死的立场。”
泰尔斯皱起眉头。
“可惜,”王子道,“他们没有盛宴领血族的魄力,或者至少是意图。”
“跟那无关,”詹恩摇头,“草原上的部落彼此竞爭,他们註定针锋相对。称谓只是一个恰好引发分歧的藉口。”
“至於血族,霍利尔氏族只是盛宴领上六支的其中一支,暗夜议会上的爭权夺势从未平息,你以为盛宴领的每一个吸血鬼,都是和平主义者吗?”
“不朽议会。”泰尔斯出言纠正道。
詹恩看了他一眼,並未反驳,也无肯认。
他只是低下头,又抽了一口水烟。
“你说,我们这段时间展现出来的敌对关係,应该没人怀疑?”云雾繚绕中,南岸公爵的语气里有些异样。
泰尔斯抬起目光。
“从那个酒商,到空明宫门禁,再到吃穿用度,城內的谣言,再到你的人打刺探翡翠城,我的人处处刁难你们——我们就像两条疯狗一样,可著一切可能的地方彼此撕咬。”
“我想是的,”王子点点头,“简直以假乱真。”
或者说,以真作假。
可惜你信以为真。
“这个夜晚,我一刻也没有鬆懈,等待著你父亲的猝然一击,”詹恩轻哼一声,放下水烟,“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额,”泰尔斯察言观色,“什么都没有?”
“正是,”詹恩点点头,目光微沉,“这宴会很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