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最终熄灭。
贝利西亚皱眉:“为什么?”
洛桑二世缓缓抬起眼神。
“不为什么。”
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看向眼前的贝利西亚,看向她瞳孔里的倒影。
“很久很久之后,当我在一无所有之后,再次拾起剑的时候,才终於明白过来。”
极境杀手无比平静:
“那一夜里,我是註定要输的。”
“无论有没有你下毒,无论有没有小刀子和弗格在外围的背叛,有没有红蝮蛇的临阵脱逃,无论有没有特恩布尔的狠厉反水,有没有黑剑的临阵突破、超常发挥,无论有没有我刺出最后一剑时的颤抖,有没有那滴打在我脸上的雨,无论有多少所谓『真正的实力』以外的藉口……”
贝利西亚眉心一动。
“我都是要输的。”
洛桑二世闭上眼。
“仅仅在我心生犹豫,不再果断……”
“在我带上那滴血,想著要如何利用这第二次机会的那一刻……”
在一个剑手,开始考虑退路的那一刻……
但他拥有“作弊”这一特权的那一刻……
相比起他的对手……
洛桑二世勾起嘴角,露出释然又无奈的笑容:
“我就输了。”
他註定了,要从巔峰滑落,要败在一往无前的黑剑手上,成为对手踏足极境的垫脚石。
“於是我死了。”
洛桑二世幽幽道。
第二次。
或者……不止第二次?
那一晚,奔赴决战的三人里,特恩布尔想的是生。
而他,洛桑二世自己,则不甘於死。
唯有第三个人,他从始至终所朝向的,都是死。
唯死而已。
向死求生。
旁听著的贝利西亚一语不发,作为亲歷者的杀手本人则面无表情。
於是黑剑贏了。
贏下那场三方都在以一敌二,全是来回对决,都是底牌尽出,既比较意志与技术,更考验精神和耐力的血腥鏖战。
哪怕贏得很险。
哪怕代价沉重。
他杀尽了竞爭者,杀服了自己人。
成为了唯一一个,站到最后的倖存者。
见证雨夜的落幕。
见证废屋的黎明。
见证血瓶帮的衰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