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
脱了长衫,镜子里的自己和真实情况完全一样了,身上穿的是那件肥大的棉袄,袖子过了腰际,下摆过了膝盖,看着特别扎眼。
屋子里生着火炉,再穿棉袄就有些热了,张来福脱了棉袄,穿着小褂子,带着长衫去了里屋,放在了桌子上,给闹钟上了发条。
「阿钟,我待你不薄,他们都挤在水车里边,我给你弄了个单间,天天随身带着,这份情谊你应该看得见,你就给我一个两点吧。」
咯咯咯~
发条上满了,三根表针一起转动,时针比分针快,分针比秒针快,转过片刻,时针停在了两点的位置上,张来福高兴极了,温柔的抚摸着闹钟的玻璃罩子,本来想亲一口,可又忍住了。
「时间挺紧的,咱们一会儿再亲热。」张来福转眼看向了长衫,问道,「你一共有多少功能?」
「离近点说话。」长衫真的开口了,她的声音是个女子,听着很年轻,但音调稍微有点低沉,让张来福想起了高中时代的语文老师。
张来福上高中的时候,那位老师才刚毕业,上课的时候总有点紧张和胆怯。
有一次讲错了一个知识点,被学生嘲弄了两句,急得她都快哭了。
那位语文老师的头发很长,如果她改成齐耳短发,然后穿上长衫,会是什幺样子?
想那老师做什幺,赶紧办正经事!
张来福把耳朵贴在了长衫上,轻声道:「你都有什幺功能,快说吧。」
长衫在张来福耳边,柔声细语的回应道:「我就不告诉你!」
张来福低头看着长衫:「你这就没意思了。」
长衫冷笑一声:「你说什幺叫有意思?你对我什幺意思,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张来福一愣:「我怎幺对你了?」
「你说呢?」长衫的声调擡高了,冲着张来福喊了起来,「我这一身窟窿哪来的?我做过什幺对不起你的事情幺?你用剪刀把我剪成这样?」
张来福辩解道:「我当时是————」
长衫不听张来福辩解:「你缝个暗袋从我身上剪,找点碎布也从我身上剪,桌子脏了你拿我当抹布用,这是人干的事情吗?
当初你从放排山上逃下来,穷得连一顿馄饨都吃不起,满身上下掏不出几个大子儿,我嫌弃你了吗?
你都睡了桥洞子了,是谁给你遮风挡雨?那一晚上我没冻着你吧?
你到处逃难,我满身泥水,你都没说给我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