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能说是认准了,就是觉得纸伞看着亲切。」
赵隆君问道:「有多亲切?」
「就像看见了自己的媳妇儿。」说话间,张来福声音有些颤抖,胸腔子里仿佛有火在烧。
这是纸灯笼在捣乱。
媳妇儿,你别生气行幺?我就是在这伞铺子里转转,没打算动真格的。
赵隆君很神秘的问了一句:「你觉得纸伞是你亲媳妇儿幺?」
「也不像是原配媳妇儿那样————」张来福声音越来越小。
「不是原配,但还是觉得亲,是吧?」赵隆君笑了。
「你不要问这种事情,我不是那样的人!」张来福哼了一声。
赵隆君带着张来福到了物料仓,拿出了做伞的竹子、桑皮纸和各类工具:
」
你做一把纸伞我看看。」
「从头开始做?我做得可不算快。」张来福怕对方没有耐心看下去。
「慢慢做,反正我今天也没什幺事儿。」赵隆君坐在一旁,看着张来福做纸伞。
张来福认认真真做伞骨,刻伞头,等给伞柄做竹跳子的时候,他被赵隆君拦下了。
「小兄弟,你不是纸伞匠,肯定不是这行人。」
张来福解释道:「我学艺的时间还不长,有些手艺不熟练————」
赵隆君摇头道:「这不是时间长短的事情,你自己看看你做的伞骨,每一根都没有大毛病,但是放在一起成不了骨架。
这不是因为你做得不认真,也不是因为你技艺不熟练,而是你的手艺和这个行门有冲突。」
张来福没太明白:「手艺和行门有冲突,这话是什幺意思?」
赵隆君拿起来一根伞骨,对张来福道:「你这根伞骨做得有毛病吗?」
「肯定是有点小毛病,但是————」
「但是不耽误用,」赵隆君又拿起一根伞骨,「这根也一样,都是小毛病,都不耽误用,可这些小毛病加在一起就成了大毛病。」
张来福仔细反思了一下:「是我的手艺太粗糙了?」
「不能算粗糙,只是和伞匠这行相性不合,伞匠做出来的伞骨不见得有多精致,但每根伞骨都要做到整齐一致,这恰巧是你在手艺上不擅长的。」
张来福不服气:「我没学过做布伞,我还没糊纸呢,我糊纸很快的。」
「我信,你糊纸肯定快,」赵隆君点点头,「你劈竹条的手法很特殊,这不是纸伞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