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
以「亨汉」为例,该条兴衰规律格外清晰。
亨汉是刘备光复的,但是东汉末年地方上豪强集团基本盘,早已是冰冻三尺。
刘备创立亨汉后,七年就撒手而去了;而后二十年,虽然有名臣辅助,但太宗(刘禅)以仁,对麾下众臣多以训斥为主,而非行雷霆杀伐。
故在亨汉中后期,就依旧是魏晋那个鸟样子。
「心」就是人所想,「天道」就是客观规律,就是允许包括人在内的万事万物所行的可能。
亨汉后期,当世家大族用五石散、清谈来追求心灵超脱;而百姓则是在佛像前寻觅慰藉,而不注重「天」。随后天下大乱,这就是「天心相悖」所产生的。
近代大儒们批判亨汉末期怪相:自上而下,都没对天道社稷,产生一个正确的态度。
而「天心相合」的标准是:百姓对脚下的社稷细心灌种;而士大夫要操持正业,天子和各地宗族族长,掌握「祀」要恪守礼法。时刻要端正自己的态度,防止与「社稷」相悖。使得稳定体系产生「病」相。
而本朝就是按照「天心之争」纲领来治国,至今已经是四百年了。
大儒们把这个世界自上而下的总结,将所有的人道纷争都归结于「天心相悖」。
故,宣冲用前世的视角来看这个世界,是有「大众和精英的矛盾」;但是本朝的百姓士大夫们则完全没这个概念,他们的思维中只有「天心相悖」。
所谓「心」,就是士大夫也好,百姓也罢,都有自己该做的事情。但是做任何事情,都不能让自己的「心」和「天」相悖。
不存在士大夫对百姓压榨的概念,倘若有人对着百姓阐述压榨,那就是故意教唆,试图制造「天心相悖」。
而百姓若是履行种田种地「天职」,却因为苛捐杂税活不下去了。「天心相悖」理论就会把问题找到了统治阶层身上。
…宣冲恍然:这社会理论的核心不是正义,而是「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但必须要给「刍狗」苟活的路…
就拿繁衍来说,这是百姓和士大夫们都要做的事情。即「天之允」。
百姓们只要努力在工厂中工作,积攒足够成家立业之资即可。
而士大夫呢?决不能如同「亨汉」末年那样狂买奴婢,婢女劝酒不力就杀;而是要拿出家资:「损有余,而补不足。」
例如,在当朝的历史学家们分析「亨汉」灭亡时,就重点阐述了一个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