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同情,《合唱团》让人温暖,《雷雨》让人震撼,《咖啡馆》让人反思。
但《太阳照常升起》——让人不舒服。
不是讨厌,就是不舒服,读者读完每天的连载,就像穿了一件不合身的衣服,又走进了一个太安静的房间。
这种感受,让整个巴黎都开始抑郁起来。
圣日耳曼大道的一家咖啡馆里,三个男人坐在角落。
他们都在看《费加罗报》,看《太阳照常升起》今天连载的部分。
其中一人把报纸放下,喝了口咖啡:「还是没看懂。」
第二个人也说:「我也没看懂。」
第三个人没说话,盯着报纸,过了一会儿,才说:「我昨晚又看了一遍前面的。」
另外两个追问:「然后呢?」
第三个人说:「然后我做了个梦。梦到我坐在双偶」里。不是我常去的那个位置,是雅克坐的那个角落。
我看着窗外,外面是巴黎的街道。然后我醒了,发现才凌晨三点。我睡不着了。」
三个人都沉默了。
第一个男人四十岁左右,脸上有皱纹,手指关节粗大,他是个木匠,战时在国民自卫队待过。
木匠突然说:「我认识雅克这样的人,不是真的认识,但我见过。在酒馆里,在街上。
他们总是下午才出来,眼睛发红,不说话,就坐在那里,一坐就是一下午。」
第二个男人年轻些,三十出头,是个小公务员。
公务员则说:「科恩那种人我也见过。总说要写东西,总说有事要做。
但永远都把时间消磨在咖啡馆里,也永远在说我明天就开始」。
第三个人是画家,留着长发,他自己的生活就放荡不羁。
画家补充道:「贝尔特那样的女人我见过更多。舞会上的寡妇,沙龙里的常客。她们笑得很响,说话很快。
但你看她们的眼睛,里面什么都没有,连废墟也没有。」
木匠拿起报纸,又看了看今天连载的那段,然后摇了摇头:「这算什幺小说?什么都没发生。」
画家不以为然:「其实已经发生了,只是没写出来。」
公务员追问:「什么意思?」
画家指着报纸:「贝尔特在告诉雅克她昨晚在别人那里跳舞到三点,还喝别人的酒。
雅克听懂了,但他只说哦」和是吗」,而不问你为什么去」你和谁跳舞」你什么时候回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