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任?为什么只喝酒、谈女人、到处游荡?」
这时路易·德·洛梅尼开口了,他已经八十岁了,经历过七月王朝、第二共和国、第二帝国,现在是第三共和国。
路易·德·洛梅尼的声音很慢:「我读了,我也不喜欢。这小说的笔调太冷,描写太空白,没有抚慰我的精神。
但我却忘不掉里面的人,和他们的生活。」
他看着其他人:「我儿子就是这样的。1870年他二十岁,上了前线。幸好没受伤,活着回来了,但他变了。
以前他热情,有理想,想当个律师,想服务国家。现在他没工作,没结婚,每天下午才起床,去咖啡馆坐到深夜。
我问他将来怎么办,他说不知道」。我问他想要什么,他说不知道」。
说到这里,路易·德·洛梅尼的声音有些颤抖:「我骂过他,劝过他,帮他找过工作,但是都没用。
他就是坐在那里,看着,等着,但不知道等什么。这小说写的就是我儿子。
不是故事,不是情节,就是那种状态一—
坐在那里,看着,等着,但不知道等什么。」
埃内斯特·勒南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路易·德·洛梅尼站了起来:「我不喜欢这小说,它让我难受。但它说的是真话!真话不一定好听,但它是真话。」
说完,他慢慢走出休息室,剩下的人沉默了很长时间。
最后,埃内斯特·勒南低声说:「也许我们老了。」
「什么意思?」
「我们期待看到的是战败、耻辱、复仇的意志、国家的重生。就像索雷尔自己在《米隆老爹》里写的那样。
但我们忘了—一不是所有人都能这样。有些人卡住了,停在耻辱那里,走不到复仇,更走不到重生。
他们就卡在那儿。」
这个总结,引发了更漫长的沉默。
《费加罗报》的读者来信开始发生变化,变得简短,但更沉重:
【我父亲就是雅克。他整天不说话,只会喝酒,已经十年了。】
【我哥哥从战场回来后就变了。他以前爱笑,现在只是坐着。我们都假装没事,但其实有事。
这小说说出了这种看着没事,其实有事的状态。】
【我在银行工作十五年。每天一样。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