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战时物资紧缺、运价高昂等因素限制,普通民众极少能负担车资,因此计程车服务对象高度集中,主要是部分军政人员、富商侨民,以及记者这样的特殊需求群体。
赵德山所住区域,是报社集体宿舍,难道是那个记者编辑叫的车,亦或者路过?
思忖着,一个念头突然在张义心里成形了,他决定冒险一试。
就这样,张义转头看向一众乔装打扮的便衣,最终目光停留在一个小厮打扮的年轻特务身上:「你,把衣服脱下来,咱俩换换。」
「啊!」小特务怔愣了下,不明所以,被猴子瞪了一眼,才反应过来,立刻三下五除二,将自己扒了个精光,只留下一条裤衩,瞥见他要脱下又皱又黏糊裹着酸腐霉味的粗布臭袜子,猴子皱紧眉头:「怎么这么臭?你小子几天没洗脚了?」
小特务臊得脸颊通红,尴尬笑着:「汗脚,天气又热,一天一夜没睡觉,没办法。」
猴子皱眉:「你这也太臭了吧。」
周围人一阵笑。
张义撇撇嘴,确实太臭了,那股酸味,隔着几米也冲鼻子,他看了一眼此人的袜子,颜色和他裤子色调大差不差,至少搭配不会显得抢眼、张扬,便觉得了此人的好意,让他别脱袜子,走过去换上他的衣服、布鞋,又拿过一人礼帽戴上,想了想,又配了一副眼镜,手上拿了一份报纸,边向楼下走去,边吩咐道:「将那个计程车司机给我盯紧了,记得保持距离,切勿打草惊蛇,不可有任何眼神对视,凡是和此人打过照面的,马上撤出来,谁出了纰漏,我处分谁!」
「是!」
猴子追上来:「处座,我多句嘴,千金之子,坐不垂堂,这种盯梢的小事,其实您没必要自己出马。」
「没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正好活动活动筋骨。」张义风轻云淡地笑笑,想了想,又叮嘱了一句,「再啰嗦一句,将那个计程车司机盯好了,他要是离开,就放他走,慢慢核实身份,他要是有其他自的,立刻逮捕,记住,一定要活口!」
「是。」
赵德山绕了一条街,不紧不慢地向着家里走去,不经意间他看向了巷口,那里走过来一个人。
他自光微闪,很快就恢复了常态。
在他的视野中,对面出现的此人,步伐稳健,和那种匆匆赶路、休闲的人群有明显区别,且目光游离,走路的时候左顾右盼,像是在找人一样。
军统便衣?不像!
如果他是军统便衣,那基本功也差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