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果选择将这个「老谋深算又算不明白」的崇宁帝杀掉,不但无益于他的名声,也让他以后对付蔡恒龙和建虏时候,少了一面师出有名的旗帜。
他需要崇宁帝的「正统」来为自己未来的霸业减少阻力、积累资本、赢得时间。
他要以最小的代价、最稳固的方式,建立一个的全新秩序。
在实现这个目标的过程中,一个活着的、受他控制的旧皇帝,是他手中非常重要的一枚棋子。
他对自己有信心,对崇宁帝的「能力」也有信心,在北京他折腾不明白,到了南京也翻不起什幺大的浪花。
说完以后,安昕隐去了身形,飞身离开了这里。
「他走了?」
崇宁帝问道。
「应该走了。」
陶宝感应了一下,周围静悄悄的,没有了第三个人的任何气息。
「嘭!」
崇宁帝这才愤怒的将桌上茶壶掼在了地上,面色扭曲道:「这奸佞竟敢如此小瞧朕!朕倒要让他瞧瞧,朕临南京以后,如何再造一个煌煌盛世的新大燕!」
「呵!」
已经飞身到空中的安昕听到了这话,忍不住摇了摇头。
南京形势同样复杂,这崇宁帝到了南京,光是将权力收归手中不折腾一阵子都难成行,更别说学汉朝刘秀那样再造大燕了。
崇宁帝不是那个料。
不再理会,安昕直接返回自家府邸。
「呼!」
崇宁帝连续深呼吸几次,将心里的怒气压了下去:「我们走吧!」
他一分钟也不想在扬州多待了,每多呆一会儿他都有着强烈的不安全感。
「是!」
陶宝应了一声,带着崇宁帝一起,快速离开了这一处空院落。
在江边又聚拢了一些手下,找了一艘新船,继续朝着南京而去。
此时暮色已深,星月之下,崇宁帝心里再次涌现出惶惶不安的感觉:「南京距离扬州太近了。」
「陛下,安昕此人文武全才,方才奴婢去寻船,在瓜洲城门外,看到了那归藏阁宗师的脑袋。
但他不是一个安分的臣子,日后必然染指社稷。」
陶宝沉声说道。
这一次见面,他们从安昕的态度言语之中明显看出,对方对于社稷的觊觎已经算是摊牌了。
「安昕是枭雄,不是忠臣。
但正因如此,他反而不会公然弑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