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在原地,默默回味着魏夫人的那句“直而不挠,义不苟取”。
此句,正是他当年与魏夫人初见,为显露风骨,所诵之词。
现在看来,竟成了埋葬这份感情的悼词。
………………
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沈家灵田的田埂上已人影簇簇。
薛向立在一处青石界桩旁,手执一杆细长的阵旗,旗面淡金,阵纹隐现,随着他一抖,阵脚在地面悄然亮开,泛出一圈温润的白光。
阵旗所到之处,尺量如丝,寸分不差。
每丈出一寸,白光便轻轻一闪,阵盘上随之浮现新的数字。
四面田埂上,围观的百姓与修士渐聚渐多,有人踮起脚尖张望,有人低声议论,更多人只是看着,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热度。
雾气之上,日头渐露,阳光从薄雾里洒下来,照得薛向衣角生辉。
与此同时,沈家祖宅,议事厅气氛沉凝。
沈君远端坐案后,神色冷淡。
堂中围了七八人,都是沈氏骨干。
有人怒拍案几,声音拔高,“家主!薛向今日丈量灵田,无异于抄家!
我看该立刻发动族兵,把他从田里赶出去!”
另一人接口,“有灵阵配合,造些烟雾,阵旗丈量必失准,再趁乱冲一拨,将姓薛的弄残。
料谁也抓不到把柄。”
沈君远的眉心微拢,脑仁生疼。
坐在下首的沈守山,缓缓摇头,“痴人说梦。”
“七叔此话怎讲?”
有人不服。
沈守山目光扫过众人,,“还是那句话,有些事,不上秤没四两,上了秤千斤打不住。
薛向在正一堂闹过那一出后,咱家的灵田清理,等于被他搬上了秤,千斤打不住啊。”
忽地,沈守山指向窗外天光,“现在他丈量个灵田,便引得千人围观。
这等关注度——宛若烈阳,什么鬼蜮阴私,都晒死了。
这个时候,搞任何小动作,都是自寻死路。
堂中一静,只有院外风过竹林的簌簌声,宛若叹息。
………………
午后,凌云峰的山风夹着淡淡的梅香,沿着青石栈道一路卷来。
薛向乘着一辆雕辇车缓缓而上,车轮碾过落,发出细细的脆响。
远处,半山腰间的朱檐金瓦,正是新落成的欢喜宗山门。
几道彩旗猎猎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