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映着天光,颇有几分张扬之气。
今日,正是赵欢欢请他前来。
辇车在一片新铺的白玉广场上停下,赵欢欢一袭水红长裙立在廊下,腰线收得极细,长发挽成飞云髻,眉眼里带着熟稔的笑意。
她身后,一座正在修建的大殿已显雏形,檐角悬着鎏金铃铎,风过时清脆可闻。
两人寒暄几句,便并肩走进一间临崖的偏厅。
厅内铺着新制的细纹毛毯,炉火正温。
赵欢欢先替他斟了杯碧螺春,纤指轻轻推到案前,“沈家的灵田案,大人办完了?”
薛向点点头,“抄检出两千余亩,业已造册备案,发去州里了。”
“这下你可把沈家得罪狠了。”
赵欢欢嘴角一弯。
薛向笑道,“说得好像我什么也不做,他们就能看我顺眼一般。
怕事儿就不要做官,做官就别怕事儿。
赵宗主,你今日请我来,总不会是听我论坛为官之道的吧。”
赵欢欢洒然一笑,灿若繁,“大人硬骨头啃完,接下来,自然该我上场了。
我想办一场酒会,凡是涉案待查的高门大族,宗门,帮派,我都给他们发一张请柬如何?”
“人家未必会来。”
薛向的手指在茶盏沿上缓缓摩挲,似在权衡利弊。
赵欢欢往前倾了倾身,声音压得更低,“光靠我,他们自然不会给面子,但我会在送请帖之时,暗示你会到场。
到时,你只要在酒会上露上一面,一切水到渠成。
自此后,你无须和这些人再会面,一切皆由我来操办。
你得你该得的,半点污秽不会染上你的衣袍。”
“你要什么?”
薛向盯着赵欢欢,越看越觉这女人像是一杯加了春药的酒。
“我要你……”
“嗯?”
“哈哈哈……”
赵欢欢笑声清脆如铃,忽又眉目婉转,“我要你罩着我啦,小女子支撑一个宗门,十分辛苦。
若无大人照拂,小女子便如这厅中盆栽,经不起一场风霜。”
“这个容易,还有别的要求么?一并说了。”
薛向还是很感谢赵欢欢的。
没她指路,薛向恐怕正在为去哪儿弄筑基丹发愁呢。
赵欢欢慢慢放下茶盏,眼波含笑,却带着一丝犹豫,“大人非让我说,我还真有个不情之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