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名伟岸的身影,立于混沌之中,手持巨笔,笔锋所至,日月分辉,乾坤始判。
那一幕,似盘古开天,却更显静穆庄严。
“天地既成,万物始生。我见山河成诗,风雷有韵,乃悟文脉可载道,便以自身文脉相融,试图合天道而为一体。”
他缓缓闭目,光辉从眉心流出。
那光,映照着整个碑内的星河,令虚空都仿佛在低吟。
“我合道之初,确有无尽欢喜。天道以我为文,万物以我为章。那时的世界,清明无垢,文气流转,生灵得养。”
他微微一叹,声音忽低。
“但合道之后,我却窥见未来。天道无情,而文脉有情。当两者交织,终将相斥。我隐隐算到,大劫将至——文脉之海反噬天道,万物将覆。
于是,我割自身残念,分入一百零八颗补天石之中。一石两分,主要部分化作文道碑,镇压文脉反噬;次要部分流转,化作文墟福地,为后世修士留一丝机缘之所。”
他顿了顿,淡淡一笑:“对了,你不是也占据一座福地么?”
薛向心头一震。
文道碑一百零八座,文墟福地一百零八处,这两个数字竟从未有人联想到一处。
此刻再思,这人的话竟无懈可击。
那人接着说,“我合道至今,已数十万年。文脉日渐逆乱,若非这些文道碑镇压,世界早已陷入大劫。每一座文道碑,都镇着一个‘裂口’——那是文脉与天道冲突所生的伤痕。”
薛向抬起头,眉心微皱。
圣人继续道:“我赐你们文脉之,是助你们深化修为,也让你们能延续文脉血火。可你们修得越深,文气越炽,天地间的秩序便越紊乱。你们越强,文道碑裂纹就越多。若无我以残念镇压,这方天地早已化为灰烬。”
他目光如电,扫过漫天星河,“你们以为在修行,其实是在加速天道毁灭。”
薛向默然片刻,问道,“所以,你通过文脉之,让那些强者失去了神智?”
圣人摇头,“文脉之加持于你们的文气宝树上,已经与我无关。
只是文脉之是这里的文脉精华,残留的圣人遗念稍重。
修行到高处,感悟能力增强,会被这些遗念侵扰。
即便没有这些圣人遗念,修行越到高处,也随时可能走火入魔。
而一旦他们走火入魔,身死道消,因为他们自身在文气上打下的烙印过深。
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