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团金色的文气团悬于苍穹之巅,古老沧桑,形如三根金色的创生之柱,纵贯天地。
一见之下,薛向只觉胸口一紧,心生敬畏。
那金色之辉仿佛映出万古之前的景象:星辰初燃,山川初立,鸿蒙未分,万道方生。
他几乎要脱口长叹,连心神都被震得轻颤,险些就要拜下。
他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
意念一动,目光锁定中间那根创生之柱。
那柱子轻轻颤动,金光如浪。
瞬息之间,整根柱身的符纹流转,文气翻滚。
薛向还未来得及细看,那柱光忽地崩散成一道人影。
那人影立于虚空,与薛向面貌一模一样,神情冷峻,连呼吸频率都一致。
薛向怔立当场。
他望着那“自己”,心头微寒。
那人缓缓抬首,唇角一动,竟也在微笑。
金光在他们之间流转,像是两股意识在无声交融。
星河微颤,碑中风起。
薛向拱手道,“道友这是何意?你若不喜,我自去便是。”
那人拱手,报以相同的笑容,“我说过的,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我只想和你聊聊。
悠悠万古,各种各样的存在,我见过许多。
但似你这般有趣的,只此一个,我可不想错过。”
薛向道,“聊什么呢?哦,与其聊聊我,不如先聊聊你吧,我对你同样极感兴趣。”
“我从不曾和别人聊自己,但,对你,破例。”
那人道,“你猜的不错,我就是圣人。
当然,你可以认为我在大话。
确切的说,我只是圣人的一缕残念中的残念。
你说我不是他,的确没错。”
亲耳听到他承认自己只是圣人的残念,薛向心头的震撼,还是如潮水一般袭来。
那人缓缓举手,指尖的金光照亮整片星海。
万千符文自他掌间飞舞,如星辰重归天河,回旋之间,织成浩瀚画卷。
“你可知,何为‘合道’?”
他开口之时,声音似跨越无数纪元,从太古洪荒而来。
“彼时,我以文脉为骨,以心识为刀,破混沌、分清浊,于无声处书下‘第一篇文’!
那一笔,便成了文脉天道的骨骼。”
随着他的话语,碑内的星光翻滚,化为古老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