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城门口都聚满百姓,长街成河。
………………
沧澜学宫,晨钟方歇。
阅罢公文,倪全文拍案而起,袖角的金纹震得案上书简纷乱。他面色铁青,怒气难抑,“胡闹!简直胡闹!”
魏范立在一侧,脸色同样沉冷,“消息确凿,薛向被钦天殿以‘邪灵转世、惑乱天衡’之罪押走。
整座城皆传遍,王霸先带人招摇过市。
学宫上下皆愤,但中枢……竟无一纸回音。”
倪全文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我方才已连发三道急文,先递文庙,再递中枢。
按道理,铜雀早该有动静儿了,但这回,两边都无消息。”
魏范冷笑一声:“看来不是一方势力的手尾,但一个小小薛向,何至于惊动钦天殿。”
堂内的气息愈发凝滞。
檐外松声低沉,檐下青瓦飘雨。
倪全文负手踱步,须发微颤。
“薛向此子,虽行事锋锐,终是我沧澜学宫之荣。若真被带去钦天殿……”他一顿,语声微哑,“怕要有去无回。”
魏范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倪兄,眼下别无办法,看来只能去求明德洞玄之主他老人家出面了。
他是公认的圣贤之姿,中枢也得回应他老人家的关切。”
倪全文点头,只能如此了,“兵分两路,你去渤海湾,我亲自派人护持他的家人。
我倒要看看,谁敢在沧澜地头兴风作浪。”
殿外风起,旗角猎猎。
魏范拂袖而去,半个时辰后,沧澜学宫护卫营,尽起兵马,杀奔云梦城。
夜将至,云压城头,学宫的钟声再起。倪全文立在廊下,望着天边暗光,低声道:“小子,你撑得住么?”
…………
江左薛家祖宅,建于大江之畔,水绕山环,气势恢宏。
朱门高垒,楼台相接。
门外十里长街皆为其宅属,车马往来如织,护院侍从成行。
满府金碧辉映,一派簪缨气象。
议事厅,人头攒动。
主座上,薛家家主薛元陵正襟端坐,须发虽斑,神色庄严。
其左手位是高一辈的诸位家族长老。
右列则是族中中坚人物。
靠后的位置,坐着年轻一辈骨干。
厅中气氛凝重。
薛元陵缓缓道:“薛向被钦天殿押走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