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尖勉强点着地,鞋子早被踢落在一旁。
那少年正是薛意。
他衣襟凌乱,额角有汗,眼睛却亮得惊人。
脚下每一次踢动,梁上麻绳都发出吱呀的响声。
“放下来。”
薛元陵跨上台阶,香火坪上顿时一静。
执事们连忙躬身应是,急匆匆上前解绳。
薛意甫一站稳,就想往薛钊那边冲,被人死死拦住。
有宗老训斥说,“这是家主,休得无礼。 “
薛意厉声道,”无理的是薛钊,不是我。
早知江左薛家竟是如此不知礼的家族,悔不该让家父归宗。 “
此话一出,全场尽是叱责”薛意“的声音。
“都住口! 看座。 “
薛元陵吩咐过后,一张张檀木太师椅被搬了出来。
不多时,他和诸位宗老落座。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薛钊,你来说。”
薛元陵一指宗庙门前的俊逸青年,正是他的儿子,薛钊。
彼时,薛钊因和薛向的冲突,在族人面前大告薛向黑状,被怒极的薛元陵打入宗祠反思。
好容易才放出来,薛钊并未因此消解怒气,反倒越发嫉恨薛向。
薛钊拱手一礼,“孩儿本不敢多言,既然父亲问及,我便实话实说。 薛意要来祭拜元山叔父,孩儿随同。
按规矩,凡无功名的族人,不到公祭日,不得入族陵祭祀,以免搅扰其他先人亡灵。
元山叔父并无功名,按规矩,只准在香火亭献香,不许其亲属入陵祭祀。
我和这薛意说了规矩,他竞无理取闹,我没办法,才将他制住。 “
薛元陵眉头大皱,他当然知道薛钊说的规矩。
可这规矩是老黄历了,早就废弛了。
族陵祭祀,谁愿意进,谁就去唄,何曾有过限制。
偏偏薛意来祭祀薛元山,被阻止了。
这不是薛钊扯大旗作虎皮又是什么,他心中忍不住失望。
“他说的可是实情?”
薛元陵看着薛意道。
“薛意冷哼一声,”他没说他的嚣张跋扈,冷嘲热讽。 其余,不差。 但我来祭拜自己父亲,不见坟茔,如何祭祀?
这是哪家的道理?
今日,你们阻我,我无力反抗。
可我大兄,却是名震天下的英雄。 “
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