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王妃大惊,薛向已化作一道黑影,朝着声源处追去。
他自静慈苑一路冲向前苑,廊下灯火一盏盏往后掠。
镇世金丹在丹宫内缓缓转动,气血与灵力交织成一股暖流,他连灵力都没御出体外,人已如鹰隼一般,自由腾空,划破黑夜。
几个呼吸后,他便瞧见前苑照壁后,一道黑影踩着月光,从假山与老槐之间掠过,往南侧小路去了。 “。”
薛向加速,背后衣袂被风扯得猎猎作响。
前方那人显然也察觉到了薛向,回头匆匆看了一眼,身形顿时一沉,遁速陡然拔高。
他贴着院墙飞掠,袍角扫过一排铜灯。
“好快。”
薛向吃了一惊,对方像是留了力。
薛向也顾不得多想,灵力放出,遁速拉满。
两人一追一逃,顷刻间遁出二十余里,惊动天空的游骑,朝二人追来。
很快,那人溜进一处殿宇,薛向随后追至,却被一道光罩弹开。
薛向定睛打量那座殿宇,但见朱柱高立,飞檐压着一圈流苏灯,灯火映得殿宇上下亮若白昼。 只看这排面,薛向便知必是豪族之宅。
可他顾不得别的,被夺走的雍王世子是雍王妃名义上的儿子。
若失了世子,雍王妃的身份会陷入极大被动。
薛向眼中寒光一闪,在虚空中凝聚灵力,瞬间写出一个个古纹,随着古纹闪烁。
光幕轻轻一震,像被什么从内部拨动了一下。
下一息,殿门口那层无形屏障突然断成数节,碎光往四面散开,薛向闪身进入。
整个过程,和他当初破开端王府别业,别无二致。
霎时,觥筹交错声和丝竹舞乐声尽入耳来。
眼前一个规制极高的院落,中堂正开着门,廊下悬着数十盏宫灯。
院中铺着细白砾石,几株老梅分列两旁,却遮不住堂内透出的金光。
中堂里列着两排长案,案上玉盘堆叠,香烟嫋嫋。
殿中坐满绣补朝服的官员,也有冠冕华服的宗室子弟,夹杂少数衣纹精致的女子。
乐伎本在一侧吹奏,薛向踏入院中时,笛音戛然而止。
这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来者何人。”
尚未等堂上有人开口,廊下一名披重甲的大将已然抢出一步,手中长戟往地上一顿,一圈冷光沿着戟刃划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