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殿后几扇侧门齐齐一动,一队甲士列队涌出。
眨眼之间,几十杆长枪指向薛向,枪尖光芒一线连成一个半圆,把他牢牢锁在院心。
薛向暗道不妙,飞速扫过全场。
一眼就看到了在上首落座满眼惊诧的宁淑,也看到了正似笑非笑盯着自己的沈三山。
除此外,皆是生面孔。
他扫了一眼居中而坐的清瘫老者,他穿着淡金色的官袍,胸前的补子绣着仙鹤。
这分明是二品仙符拥有者,才能有的装扮。
至此,薛向不再找什么雍王世子。
现在他已经确信,所谓“世子爷被抢”,就是个局。
这个局很巧,但需要下功夫。
也就是说,人家老早就探明了他和雍王妃关系密切,在自己母亲入住雍王府别业时,这个局已经启动了。
及至他今日入雍王府别业,拜见薛母,本就在人家预料之中。
人家就料定了,那一声“世子爷被抢走”喊出后,他薛某人定然会去追。
那人不需要做别的,只要需要跑,往这里跑,将自己引来此处,也就够了。
至于是谁设局?
薛向一眼就锁定了沈三山。
此刻,沈三山毫不掩饰的得意,也正在赤裸裸告诉薛向,他猜对了。
令薛向奇怪的是,沈三山左手边的雄阔中年人正瞪着自己,眼中的怨毒几乎要化作毒液喷出来。 然而这人,薛向却不认识。
薛向正心念电转,盘算着局面,一道传音送入心来,“今日之宴,为鸿胪寺卿楚放鹤,代表大夏朝廷设宴五国联合会成员。
此宴规格极高,可算国家级大典。 楚放鹤乃当今首阁沈默心腹,薛兄小心应对,若实在应对不上,便往我身上推。 “
传话的正是宁淑,短短数句,便将今日场面来龙去脉尽数点明。
“我省得。”
薛向处变不惊。
就在这时,便听沈三山道,“启禀楚大人,眼下是我大夏与诸国共襄盛举之时,有宵小擅闯国宴重地,坏我邦礼,此人当处何罪? “
说罢,他笑意吟吟看着薛向,好似看一头落进陷阱的困兽。
楚放鹤微微侧头,目光落在薛向脸上,胸前仙鹤补子在灯火下栩栩欲飞,“自然是依律论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