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消毒水的味道。
窗帘拉开一半,阳光洒进来,照亮了床边一小块光洁的地板。
唐纳德半靠在升起的病床上,左肩仍裹著厚厚的绷带,脸色比前几天好了一些,他穿著乾净的病號服。
病房被临时布置成简洁的採访间。
光源经过精心调整,確保唐纳德的脸庞在镜头前既有层次又不显憔悴。
除了必要的医疗监护设备被推到角落,房间里几乎没有多余的杂物。万斯和伊莱像两尊门神,一左一右站在镜头范围外的阴影里,时刻关注著周围。尤里·博伊卡则守在病房门外,隔绝一切可能的打扰。
沙特皇家媒体集团(rrmg)派出的採访团队堪称豪华:一位资深女主播担任採访人,两名摄像师,一名灯光师,一名录音师,还有一位看似助理实则可能是安全人员的壮硕男性。
设备都是最顶级的,拍摄流程专业而高效。
女主播萨拉姆·阿勒·谢赫,约莫40岁,气质雍容,一种贵妇的感觉。
“唐纳德局长,非常感谢您在身体尚未康復的情况下接受我们的专访。”萨拉姆的声音温和而清晰,“首先,请允许我代表rrmg,也代表许多关心您的人,祝您早日康復。”
唐纳德微微领首,用还能活动的右手轻轻按了按左肩的绷带,声音很稳:“谢谢。一点小伤,不碍事。”
寒暄过后,萨拉姆迅速切入正题。
“局长先生,您来自一个毒品暴力异常猖獗的地区,並选择了最激烈的方式来对抗它。我们很好奇,是什么驱动您走上这条异常艰难、甚至充满生命危险的道路?仅仅是一份工作职责吗?”
唐纳德没有立刻回答。他自光微微下垂,仿佛看向某个遥远的点,病房里安静了几秒,只有摄像机轻微的运转声。
“职责?”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了一些,“是,但不全是。”他抬起头,直视萨拉姆,也直视著镜头后的亿万观眾,“在我长大的地方,在华雷斯,在很多像华雷斯一样的地方,毒品摧毁的从来不只是某个癮君子的身体。它摧毁家庭,父亲失踪,母亲哭泣,孩子————孩子要么变成孤儿,要么在毒贩的威胁利诱下,自己也拿起枪,走上不归路。”
他停顿了一下,喉结滚动,似乎在压抑某种情绪。
他“你问我为什么。为了他们能有机会看到太阳升起,而不是子弹横飞,为了他们不是在帮派火併中逃命,为了他们能有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