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要么吃人,要么被吃。没有中间选项。
大厅里音乐换了,变成更轻快的拉丁舞曲。
有人开始跳舞,女人裙摆飞扬,笑声像银铃。香檳塔在灯光下闪闪发光,侍应生穿梭其间,托盘上摆满精致的点心。
多么美好的画面。
万斯又喝了一杯。
这时,卡里姆从外面走进来,朝他点了点头。
意思是剩下四个都处理完了。
六个了。
一夜之间,华雷斯市政厅六个关键位置空了出来。
明天会有新人上任,带著对唐纳德的感恩和恐惧,兢兢业业地工作。
至少在下次忍不住贪婪之前。
万斯突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累,是心里累。
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他不知道。也许永远没有头。
就像局长说的,禁毒是场没有尽头的战爭,权力游戏也是。
“想什么呢?”伊莱拍拍他。
“没什么。”万斯摇头,“就是觉得这他妈的世界真荒唐。”
“荒唐就对了。”
伊莱笑得没心没肺,“不荒唐哪来咱们的饭吃?来,跳舞去,找个妞放鬆放鬆。”
万斯被伊莱拖进舞池。
音乐震耳,灯光迷离。
他搂住一个不认识的女人,隨著节奏摆动身体。女人很漂亮,眼睛里有崇拜的光,她知道他是谁,知道他的权力。
万斯闭上眼。
让音乐淹没一切。
让酒精麻痹神经。
至少今晚,別想那些死人的事。
至少今晚,假装这个世界很正常。
派对凌晨一点才散。
客人陆续离开,別墅渐渐安静下来。
僕人在打扫大厅,收拾残局。
卡米拉已经上楼了,说明天还有慈善活动要参加,她现在掛名“华雷斯妇女儿童保护基金会”主席,人模人样的。
唐纳德没睡。
他坐在书房里,桌上摊著一份新的报告。
谢尔比送来的,关於哈利斯科新一代贩毒集团cjng的最新动向。
“有人看到埃尔·门乔在墨西哥城见了三个人。”谢尔比站在桌前匯报,“国家安全委员会的鲁比多、教育部长、文化部长。具体谈了什么不知道,但之后鲁比多的帐户多了两笔匯款,来自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