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涉停住脚步。
「是吴生啊。」
吴道子笑了笑,他捧着一卷画不方便行礼,只微微躬身。
「又见到江郎君了,这是出门去了?」
「去了西市一趟,看了出傀儡戏。」
江涉看着吴道子,笑道:「吴生最近不是在景公寺作画,莫非是画完了?」
吴道子笑笑,指了指自己怀中小心捧着的画。
「恐怕还要再等上十几日,今日是另有事务。到时候我请江君前去一观,希望江君可莫要将我拒之门外。」
江涉颔首。
「定然。」
两人同行了一会。
等吴道子到了家,就此错步。
门口下人见到主家站在门外,早早迎了上来,不知为什么郎君这般早回来了,连声问起来,始终也不见人回答。
仆从:「郎君在看什么?」
吴道子扭过头来。
「那人举着伞,同江郎君是一道的啊。」
仆从张望了一眼,已经走远了,看不清什么,跟着附和郎君点头,「阿郎说的是!」
吴道子远远望了一眼。
见到那伞举的又高又大,不免想到了许多故事,比如阴魂鬼身不能经受日晒————
「郎君?」
仆从唤了一声。
吴道子转回身去,心中浮出些想法。
他一路行到书房,把从宫里带回来的那张未全的画铺开,仔仔细细上墨。
圣人的交代要紧,这两日就要画出来,他得先赶一赶工。
画上,一高大魁梧的巨鬼,立在上面。
回到家中。
等钟馗行到房檐下,卫关才收起伞。
青云子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
三水和初一两个小弟子蔫头耷脑抄书,见到前辈回来了,才欢呼一声,放下——
毛笔,围了过去,如同看到了大救星。
「前辈回来了!」
江涉一笑,看他们这副样子,问起来。
「又犯了什么事?」
两个小弟子顿时就低下脑袋,背过手去,把袖子里的东西藏得更深。
不一会,三水小声开口。
「话本上说,拔掉一根毛就能变出许多个自己。我和初一拔了师父鹤鸟的毛,也想有一只鹤。」
鹤鸟本就掉羽,恐怕不止如此。
江涉道:「一根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