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淮那时候就敢撕本王的脸,现在他羽翼更丰圣眷更浓,你撞上去给人送把柄还嫌不够,还要掇本王去和薛淮较劲?蠢货!」
姜昶一口气说完,柳璋被骂得面色惨白,腰都塌了下来,惶然道:「王爷,我没想到他这么横,只是难道连贵妃娘娘————」
「闭嘴!」
姜昶厉声截断他的话,而后恨铁不成钢地骂道:「母妃责罚你是保你也是保柳家!薛淮那番话句句占着大义名分,把柳家架在火上烤,母妃若不严惩你,难道等着言官御史的弹章雪片一样飞进宫里?等着父皇对母妃和本王心生芥蒂?你赶紧滚回家去,老老实实闭门思过,再敢在外面惹是生非,本王先打断你的腿!」
柳璋再不敢多言一句,抖抖索索地躬身告退,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退出暖阁。
姜昶重新靠回软榻,手指用力捏着那块温玉,他看着柳璋消失的方向,脸上那层强装出来的严厉面具缓缓剥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且冰冷的阴。
薛淮——又是薛淮!
三年前姜昶因为薛淮被禁足半年,以他的性子自然很难压下这口气,但是等他恢复自由之时,薛淮已经南下扬州,他的手还伸不了那么长。
这三年里薛淮在扬州做成好几桩大事,天子对他的器重和青睐与日俱增,再加上柳贵妃极为严厉的要求,姜昶也只好慢慢熄灭报复的心思。
然而他没有想到,今年三月仅仅因为他在酒席上说了薛淮几句,父皇竟然再次将他禁足一月。
想他堂堂亲王何曾受过这种气?
而今薛淮一回京就办了柳璋,又毫不留情地捅到御前,让柳贵妃不得不严惩娘家人,这何尝不是打他姜昶的脸?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让姜昶的脸色变得愈发阴沉。
「薛淮,你给本王等着,总得找个机会弄死你。」
腊月二十五,云安公主于青绿别苑宴请薛淮,以谢去年夏天薛淮在扬州瘦西湖上的救命之恩。
她请得坦坦荡荡光明正大,再加上救命之恩确有其事,薛淮倒也不好推拒,即便他原本打算正月再去拜访姜璃。
巳时末刻,薛淮乘坐的马车碾过坊间寂静的街道,停在别苑侧门,苏二娘早已垂手肃立,面上是无可挑剔的恭敬,随即引着他穿过垂花门和曲折回廊,直入撷秀轩。
轩内暖融如春,空气里浮动着清冽的沉水香。
姜璃今日穿着一件水蓝色织锦交领袄裙,外罩一件云锦雪狐裘,腰间束着同色锦带,愈发衬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