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他脖子的手臂却异常固执,纤细的手指紧紧攥住他衣袍的后领,她的身体因他的动作而微微悬空,整个人几乎挂在了他的身上。
「我没醉————」
姜璃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迷离的眼神追随着薛淮闪避的脸庞,嘴唇微微翕动,带着一种无意识的诱惑,一点点向薛淮的唇靠近。
薛淮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柔软紧贴着自己的胸膛,能闻到那混合着沉水香和少女体息的清雅香气,又带着几分美酒催化的暖昧,这对他反而是一种煎熬。
不论将来他们的关系如何发展,至少此刻姜璃已经处于神志不清的状态,薛淮委实做不到乘人之危,但他又无法和一个喝醉的人讲道理。
就在薛淮准备强行掰开姜璃的双手之时,她眼中最后一点挣扎的光熄灭,紧绷的身体骤然松软,勾住薛淮脖子的手臂软软地垂落,整个人如同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无声无息地倒回柔软的锦褥之中,呼吸变得均匀而深沉。
那惊心动魄的靠近戛然而止,只留下满室旖旎未散的余温。
薛淮松了口气,看着软榻上陷入沉睡的姜璃,宫装微乱发髻半散,全然没有平日的尊贵威仪,只剩下一种从未见过的安宁,还有唇边那抹带着孩子气的笑意。
「真是————」
薛淮欲言又止,想笑却又笑不出来,微微皱眉道:「往后不能再让你喝这幺多酒了。」
就在这时,轩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缝隙,苏二娘快步走了进来。
她先看了一眼榻上的姜璃,然后带着十二万分的歉意对薛淮说道:「薛大人恕罪,奴婢方才去小厨房看了眼醒酒汤的火候,不想殿下竟————」
薛淮压下翻涌的心绪,平静地说道:「无妨。殿下只是不胜酒力,劳二娘好生照料。」
苏二娘连忙道:「是,奴婢这就让人取来醒酒汤。」
薛淮道:「且慢。」
苏二娘身形一顿,缓缓转回,探寻地看着薛淮道:「大人有何吩咐?」
薛淮擡眼看向那张临窗的紫檀木嵌螺钿长案,只见案上文房四宝齐备,便迈步走了过去。
苏二娘好奇地望着他。
薛淮没有犹豫,提笔在铺开的素白宣纸上悬腕而书,墨迹在柔韧的纸上游走,行云流水不疾不徐。
笔落,墨未干,清隽的字迹在烛火下泛着微光。
薛淮轻轻吹了吹纸面,待墨迹稍凝,才小心地将其折好,递给一旁静立的苏二娘,微笑道:「烦请二娘转交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