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便说这是薛淮给殿下的年节小礼。殿下现在需要歇息,我不便久留,告辞了。」
苏二娘双手接过那方折叠的纸笺,心头泛起一抹宽慰,躬身道:「奴婢定当亲手呈给殿下,薛大人慢走。」
薛淮最后看了一眼软榻上沉睡的身影,而后不再有丝毫停留,转身走向撷秀轩的门口。
后半夜,临近寅时,姜璃缓缓睁开双眼,入目是一片柔和的烛光,还有坐在床边躺椅上守着她打盹的苏二娘。
她擡手揉了揉酸胀的额头,缓缓坐起来。
「殿下,你醒了?」
苏二娘非常警醒地睁开眼,然后关切地问道:「可有不适?」
姜璃摇摇头,轻声道:「水。」
苏二娘连忙将案上温着的醒酒汤倒了一盅递给姜璃,待她喝完又取来干净的帕子。
姜璃擦拭着双唇,问道:「什幺时辰了?」
「约莫寅时了。」
苏二娘接过汤盅和帕子,想了想劝道:「殿下,酒醉伤身,往后可不能这般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嗯。」
姜璃乖巧地应下,又问道:「薛淮呢?他走的时候可有留下什幺话?」
苏二娘稍稍犹豫,终究还是从袖中取出薛淮留下的纸笺递给姜璃,叹道:「殿下,您究竟有怎样的打算?」
姜璃不语,展开纸笺仔细看着,唇边的笑意越来越浓。
「二娘,你去睡吧,不用守着我。」
姜璃将纸笺重新叠好,干分郑重地压在枕下。
苏二娘见状就知道她根本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当下也不好再劝,只能起身告辞。
卧房内变得无比安静,姜璃却丝毫不觉得孤单。
她缓缓躺了下去,老老实实地缩在锦被之中,只露出一张肌肤吹弹可破的小脸。
「从别后,忆相逢————」
她轻声念着薛淮留下的礼物,随即逐渐回忆起醉倒之前的景象,脸颊登时有些滚烫。
幸好醉倒,可惜醉倒。
「若是我没有喝醉,你是否还会谨守君子之心呢?」
这个疑问在姜璃脑海中冒出来,便再也无法压下去,她怔怔地看着头顶的绣帐,眼神越来越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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