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不是官差,他懒得理会。
“咴儿咴儿——”
周奎把跟他一样瘦骨嶙峋的老毛驴,牵到屋外树下拴好,叹了口气,钻进尚算完整的破屋里。
没什么事可做。
至于饥饿,习惯了也就麻木了。
周奎蜷缩在铺了干草的地上,准备睡觉。
刚躺下,没等睡意袭来,他便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还伴着压低嗓门的说话声。
“大哥,这没必要吧?咱们赶走他就行,何必……”
声音由远及近,显然是朝破屋来的。
另一个人回应道:
“有什么关系?谁让他偏偏跑到咱们的窑口来,这可是上天送来的肥羊,不吃白不吃!”
第三个声音插嘴:
“运气真好啊!咱几个离开窑口去京城讨了两天饭,刚好碰上陛下显圣,淋了场仙雨,一身毛病全治好了,浑身是劲,赶着今晚回来还能碰到肥羊,合该咱们开荤!”
周奎连忙从草堆上坐起身,心脏砰砰直跳。
本就脆弱的房门被人从外面“哐当”一脚,轻轻松松踹开。
火光涌入。
周奎眯着眼,看到外面进来四个人,都是二十来岁的青壮年纪,手举两根火把。
穿着油光锃亮的乞丐装束,一个个眼神不善。
周奎强自镇定:
“你……你们想干什么?”
四个乞丐没答话,装模作样地在狭小的破屋里扫了一圈,象是在检查自己的领地。
领头的那个大乞丐,斜眼打量着周奎:
“兄弟,在哪边杆上的?摆知了没有?怎地跑到俺们窑口来趴扇了?”
——“杆上的”指地盘,“摆知”指拜师入门,“趴扇”指睡觉。
一连串黑话听得周奎云里雾里,只能茫然地看着他们。
“别他娘装傻充愣!”
领头的大乞丐见周奎这反应,嗤笑一声:
“瞧你这衰样,不都是靠扇的同行吗?下午俺们兄弟几个回窑口,远远就看见你在官道上拦住辆阔气马车,朝人家招凉呢!”
周奎这才反应过来,他们说的是自己拦周延儒马车的事,在外人看来,确实形同乞讨。
“误会,天大的误会!”
周奎哭笑不得,赶紧解释:
“我不是乞丐,那是礼部尚书周延儒大人的车驾!我是前国丈周奎啊!流年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