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故人借点盘缠。”
乞丐们面面相觑,象是没听清。
愣了好一会儿,四人才捧腹大笑。
“哈哈哈哈……我的亲娘哎!”
一个小乞丐笑得直捶腿:
“大哥,我错了,刚才不该阻止你!没想到这糟老头癫到这种地步,太好笑了!”
另一个也笑得前仰后合:
“对啊!他要是国丈,那俺们是什么?俺们就是国公啊!哈哈哈哈,有意思!真他娘的有意思!”
周奎也是暗骂自己说了蠢话。
怎么说,他以前也在底层摸爬滚打过。
可自从女儿成了信王妃,后来又当了皇后,他周奎爷的日子过得越来越好,心就跟着膨胀了。
不仅人变得吝啬刻薄,连早年走江湖那点基本的警惕和思考能力都快丢光了。
‘我可真蠢!当初为什么要赖陛下的账,为什么连那点钱也舍不得!’
周奎痛骂周奎。
意识到处境险恶,他的脸上赶紧堆起讨好的笑:
“哈哈哈哈……是是是,几位好汉,我老头子糊涂了,给你们开个玩笑,开个玩笑,莫怪,莫怪。”
他一边说,一边起身:
“来来来,宝地让给几位好汉歇脚,我去外边重新找个地方,不打扰几位清静。”
说着,周奎弓腰就要往门口挪。
领头的大乞丐脸色一沉,伸出手中棍棒,毫不客气地横在周奎腿前,拦住他的去路。
“慢着,什么叫这地让给我们?这本来就是俺们的巢穴!”
另一个乞丐立刻帮腔:
“对,想走可以,把你身上的杵头儿交出来,当做睡俺们地盘的赁钱!”
周奎脸上挤出苦色:
“什……什么钱?我没钱啊!好汉们明鉴,我真没钱!”
乞丐们不耐烦了,围拢过来:
“别他娘装蒜!俺们都亲眼看着你招凉了,那马车那么阔气,能不给杵头儿?”
“快点拿出来。”
“别让俺们自己动手!”
周奎欲哭无泪:
“几位爷,瞧瞧我这一身,比您几位还朗不正呢!我好些天都只靠挖点青苗、嚼些草干吊着命,哪有什么杵头儿啊?要不等我哪天时来运转,再来孝敬几位爷?”
一个脾气暴躁的乞丐见他还在耍滑头,二话不说,朝他脸上啐了口浓痰:
“谁他娘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