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废话!赶紧给!”
痰又腥又臭,糊在脸上,周奎胃里一阵翻腾。
“好好好,我给,我给……我找找,我找找……”
周奎一边说,一边慢悠悠地往破烂袍子的怀里摸索。
四个乞丐的视线,下意识地随着他的手移动,警惕稍有松懈。
刹那间,周奎像只受惊的兔子,身子一矮,从人缝空隙拼命窜出!
“狗日的敢骗我们!追!”
几个乞丐反应过来,登时大怒,举着火把立刻冲了上去。
周奎到底年纪大了,近几月营养不良,比不过这些年轻力壮的乞丐。
刚冲出去,还没跑到拴驴的树下,就被从后面追上的乞丐一个飞扑,重重按倒在地。
“砰!”
周奎脸朝下,鼻梁一阵酸疼,感觉牙齿都松动了。
乞丐们分工明确,一人抓住他的双手,膝盖死死顶住他的后腰,另一人则粗暴地在他身上搜查。
很快,就在他贴身的内衫口袋里,摸出了装有二两多碎银的小布袋。
“干!”
搜查的乞丐掂掂钱袋,满脸失望:
“怎么才这点杵头儿?我还以为能拿不少呢!”
说完,他狠狠踢了周奎一脚,又朝他后背猛踹了几下。
另一名乞丐不再看周奎,转而瞄向树下因受惊而不断喷着响鼻、刨着蹄子的老毛驴:
“没事,那不还有头驴吗?”
几人目光都投了过去。
一个乞丐举火把走近,凑到驴子跟前仔细看了看,拍打驴子的骨架,撇嘴道:
“这也太老了吧,牙口都不行了,没几两肉,根本不能干活……算了,总比没有好。咱们明天拿去便宜出了?”
但另一个乞丐似乎谨慎些,犹豫道:
“大哥,我觉得不好出。最近这两月,尤其是新首辅孙大人上任后,市面上买卖大牲口,官差查得紧,咱们说不清这驴是哪来的,容易招风。”
“啊,出手确实是个问题。”
领头的乞丐摸摸下巴:
“干脆别等明天了,就地吃了,打打牙祭!”
“行,就这么办。”
“剩下的肉再想办法出!”
说完,之前搜出钱的乞丐,从后腰掏出了柄锈迹斑斑的短刀,朝拴着的驴子走去。
这时,被按在地上满脸是泥的周奎,不知从哪里爆发出一股力气,挣脱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