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本就因“罢儒”心怀不满的士子、以及更多渴望仙缘却求之不得的普通百姓,携起手来,将积压的怨气彻底爆发。
街头巷尾,茶楼酒肆,到处充斥着对朝廷、对官府、甚至对皇帝本人的非议与质疑——哪怕皇帝不久前亲率修士消灭了后金。
“凭什么?”
“我南直隶纳粮纳税冠绝天下,为何仙缘如此之少?”
“定是京师那帮官老爷从中作梗,将名额都留给了自己人!”
“哼,说什么随机抽取,我看就是糊弄鬼的把戏!”
民怨如火,南京六部衙门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们连夜起草奏章,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向京师内阁呈报,言称“南直隶民情汹汹,恐生变故,恳请朝廷体恤,增拨种窍丸以安民心”。
至于,这究竟是南京六部真的压制不住局面,还是想借此机会,以“民变”为筹码要挟中枢,为南直隶,也为他们自己争取到更多的修行资源,那就只有他们自己清楚了。
第三件大事:
左副都御史侯恂,被贬谪为南京兵部员外郎。
对力图重振声势的东林党而言,这又是一次沉重打击。
侯恂在京师时,不仅为东林骨干,更是首批获得种窍丸、早早踏上修行路的“幸运儿”之一。
他的骤然下位,再结合韩爌若即若离、不肯为东林站台的态度,让南京东林党人纷纷猜测:
“陛下是否要舍君子于不顾,重用周延儒、温体仁等奸佞?”
他们目前还不知道,侯恂此番被贬,与朝堂党争并无直接关联,纯粹是他咎由自取。
老话常说:人的性子决定人的命运。
不久前,侯勋一度放弃钻研法术,专心修炼《正源练气法》,上月中旬成功突破半步胎息。
突破后,侯恂信心爆棚,再次转头扎进了那几本,令他魂牵梦绕却又头昏脑涨的法术中。
这次,侯恂发现,以前看一页就会晕倒的典籍,如今竟能勉强读到第二页,甚至第三页!
侯恂欣喜若狂——
是状如疯魔。
日夜沉浸在法术中,钻研得废寝忘食,连续多日忘记上朝,将自身职责弃之不顾。
如此消极怠政,让内阁首辅孙承宗、礼部尚书周延儒、吏部尚书王永光罕见地达成了一致意见——
革去所有官职,贬为庶民。
最终,还是钱龙锡顾念同党之谊,在皇后